两天过去了。
甘露寺智司还是没搞明白蝴蝶忍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连蝴蝶香奈惠也不知道,但她似乎对此接受良好,只是觉得这是蝴蝶忍的选择,所以她会尊重自己的妹妹。
但甘露寺智司觉得这样是不对劲的。
明明自己走之前还活力四射地对自己发脾气的女孩,怎么自己一觉起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其实少年不反对蝴蝶忍变得温柔,也很喜欢她对着自己笑。
可是一个人从早到晚只有微笑,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温柔以待,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对劲吧!?
于是,甘露寺智司从一开始搞明白蝴蝶忍身上发生了什么的目的,变成了要让她对自己发一次脾气。
......
但是他失败了。
自己闹着要蝴蝶忍喂饭,对方就真的全程微笑地喂饭。
说自己腿疼要蝴蝶忍按摩,对方就真的一直按摩,甚至甘露寺智司不喊停,她能一直这样下去。
甚至甘露寺智司说自己要出院的时候,蝴蝶忍也没有生气,只是脸上跳着青筋地哄他、劝说他。
甘露寺智司快疯掉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蝴蝶忍。
......
或者更准确地说。
甘露寺智司要难过死了,要心疼死了。
面前的少女心里明明有那么多丰富的、赤诚的感情,可她全部压抑了下来,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好像她生来就没有脾气。
可如果她没有脾气的话,为什么那笑容都是不达眼底的呢?为什么她的额头和脖颈上总是会有青筋呢?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晚上偷偷站在自己病床前抹眼泪呢?
甘露寺智司早就习惯了晚上巡逻的作息,所以他前半夜是睡不着的,只能无聊地躺在床上发呆。
也就是这样,甘露寺智司发现蝴蝶忍每天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她会检查自己的伤势,会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鼻下确认自己的生命。
有那么一次,甘露寺智司听到了啜泣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蝴蝶忍在哭。
她咬着牙齿,嘴唇不停地动着,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少年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蝴蝶忍压不住声音。
“对不起。”
蝴蝶忍是这样说的。
可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
甘露寺智司想不明白。
他也不想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在压抑自己的内心。
少年不想看着蝴蝶忍这样下去。
可我该怎么办呢?
甘露寺智司看着自己身边的蝴蝶忍。
今天是他醒来的第三天,身上的伤势已经愈合了不少。
蝴蝶忍正在更换纱布,她认真的样子有了甘露寺智司印象里的几分模样。
“忍。”
甘露寺智司按耐不住了:“你为什么总是要笑呢?”
因为你喜欢。
蝴蝶忍垂眸道:“只是觉得我应该成熟些了。”
“这和你没有其他感情有什么关系?”
“控制不住情绪的人都是不成熟的。”
蝴蝶忍对着甘露寺智司露出了笑容:“对不起呢,智司,过去的我太不成熟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以后的我不会了。”
甘露寺智司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炸了。
“可我没觉得你添麻烦。”
蝴蝶忍笑了笑。
“你康复的速度很快,但是注意不要剧烈运动。”
更换完药物的蝴蝶忍打算离开了。
“等等!”
甘露寺智司坐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蝴蝶忍转过头看着甘露寺智司,她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些疑惑。
“为什么总是要对我笑呢?我这段时间里......明明添麻烦的是我。”
“没有哦。”
蝴蝶忍仍旧在笑。
“你除了笑容以外没有别的表情了吗?”
甘露寺智司看着蝴蝶忍,他第一次对蝴蝶忍的行为产生了愤怒。
“其他的情绪都是无用的,只有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