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笑都是假的！”

甘露寺智司说完之后就变得惶恐，他感觉自己似乎伤害了蝴蝶忍的内心，便连忙说道：“忍，我不是——”

“没关系哦。”

蝴蝶忍歪头笑着。

甘露寺智司僵硬了，他看着蝴蝶忍，那张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雕刻在面具上的诡异表情，刹那间像是漩涡将他吸了进去。

“我讨厌你。”

蝴蝶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甘露寺智司！”

那是一声含着怒火的叫嚷。

“滚出去！”

鲜活的少女化作了灰烬，仿佛昨日的余晖，洒在甘露寺智司的身上的时候，只剩下了冰冷。

讨厌。

甘露寺智司看着面前的蝴蝶忍，他的喉头动了动，一种反胃的恶心感缓缓浮现。

讨厌你。

甘露寺智司的嘴唇张了一下，蝴蝶忍还在笑着。

“我讨厌你。”

少年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二人都愣住了。

蝴蝶忍的笑容第一次僵硬在了脸上，她看着甘露寺智司，嘴角微微抽搐。

“蝴蝶忍，我讨厌你，我从没有这样讨厌过你。”

甘露寺智司的心如同刀割一般，可他还是要说：“你的笑容、你的眼神——你的脸就像是面具一样，那种用木雕的、用瓷烧的，看起来像是恶鬼和邪神一样令人作呕！”

“我讨厌你！最讨厌了！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出现让我这样讨厌的表情！”

“你给我收回去！我不想看到你的笑容！讨厌死了！”

甘露寺智司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了咆哮。

“我讨厌你！蝴蝶忍！你听到了吗！我讨厌你！”

蝴蝶忍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把眼角都撕裂了一般。

“咚”

少女手里的托盘砸在了地上，她的手指开始颤抖，然后是手臂、嘴角、瞳孔。

为什么？

蝴蝶忍感觉自己的咽喉哽住了。

为什么讨厌我？

你不是最喜欢我......

笑啊。

蝴蝶忍。

快笑啊！

怎么笑不出来呢？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

“嘀嗒”

泪水在地面上发出响声，蝴蝶忍低下了头，她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我哭了。

......

“为什么。”

蝴蝶忍的声音干涩得好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甘露寺智司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跳动，他听到的不只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肠胃一次次撞击肺部的声音。

我想吐了。

甘露寺智司压抑着呕吐的感受，他低声道：“因为你在对我笑。”

“可你想要我笑。”

“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总有为什么！”

蝴蝶忍叫了一声，她的身体搬着自己的腿往前走了一步，就这样停在了原地：“你说啊！”

甘露寺智司沉默了，他看向了窗外。

“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