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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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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店前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年轻人,看起来就好像魁地奇精品店前一贯的场景,不同的只是,眼前这些人都是麻瓜。

“最近有新的专辑发布吗?”人群中的一个女孩问,“没有,据说是乐队内部出了一些问题,所以他们最近都没有以乐队的名义发布专辑,今年夏天估计也不会有演唱会了。”她旁边的男孩忧心忡忡的说,“好在成员们倒是各自都出了一些个人专辑和曲目。”一个人接口道,“但相信我,这不是个好兆头,我也玩儿过乐队,如果每个人都过分注重自己的作品的话,接下来很可能就得分道扬镳了,就跟我那几个大学时候的老伙计一样。真希望皇后不会就此解散,他们可是英国乐坛的神话。”一个年纪大一些的青年说。

“他们肯定不会的!”新加入的塔利亚喊道,“对,肯定不会的!”“乐队嘛,偶尔有些争吵总是难免的,相信就会过去的。”其他人也纷纷应和起来。

几首皇后乐队的歌曲放完后,围在店门前的人群开始渐渐散去,到最后只剩下了塔利亚依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望着海报上那几个留着古怪卷发的男子。

“嘿。”罗伯特来到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女儿身边:“相信我,他们肯定不会解散的。”他说:“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了,我会找到他们然后给他们下咒的,遗忘咒我想很合适,让他们把相互之间不愉快的事情统统忘掉,然后他们就会重新回到一块儿了。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很显然,这违反保密法。”塔利亚嘟囔道,“说的对极了!”巴特勒先生拍了一下手,但紧接着,他刻意咬字清晰的用力吐出了下一个单词:“但是——”

“凡事没绝对,即便你妈妈也会这么说的,事实上是她更喜欢这么说。如果麻瓜的某些行为对巫师世界造成危害,魔法部有权进行干涉。”他用进行官方讲话般一本正经的调子说,“而如果那支乐队的解散会让你这么不高兴的话,绝对将属于对巫师世界的严重危害。”他望着塔利亚笑起来,轻轻揉了一下她头顶翘起的一小丛头发:“避免这样的事发生,是我的职责。”

“不过你说了,他们不会解散的,而且大家都相信你说的,不是吗?”他说。

“当然,他们不会的。”塔利亚回答,揉了揉眼睛微微扬起了些嘴角:“他们肯定不会的!”她又重复了一遍,露出笑容来:“其实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出什么新专辑,没有可真是可惜。”她看向父亲:“走吧,爸爸,我们快去对角巷吧,在表演开始前,我还想先逛逛今天的特别集市呢。”

卢卡斯对破釜酒吧的亲切感来的突然,去的也同样飞快,几乎是在他真正走进酒吧的瞬间便荡然无存。与外头看上去的冷清景象截然相反,酒吧里一如既往的吵嚷热闹,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巫师。透过少的可怜的灯光,能看到灰尘和杯子碰撞溅起的水花漫天飞舞,让卢卡斯忍不住想施清理咒。

他们一走进房间,几个坐在门口正在玩骰子的巫师便向巴特勒先生打起招呼来。

“看看是谁来了,我们的新队长!”一个顶着一头稻草般又长又乱的姜黄色头发,胡子拉碴的矮胖巫师嚷嚷道:“嗨,你好啊,罗伯特,你可真是难得看起来这么清闲啊,快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威士忌玩儿上一局怎么样。”

“伙计们,你们瞧,我说的没错吧,这说明善后运动是真的结束了。”他大喊道,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脸颊红的就像烂掉已久的番茄,眼睛肿胀充血,如金鱼般向外凸起。

“你好啊,蒙顿格斯。的确,阿兹卡班就快房间稀缺了,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还是可以随时带你去部里坐一坐的,聊聊你的那些二手小买卖,或者只是关于今天你玩骰子出老千的事。”罗伯特笑容灿烂,不紧不慢的说:“这种小游戏还要用混淆咒也太不地道了吧,再说你的咒语使得也着实是太差劲了些,看来喝的可不少啊。要是我的话,我保管鲍勃这一回只能投1点,而不是3点,他原本看起来大概也就能投个4点罢了。”他说着看向坐在蒙顿格斯对面那个秃顶,尖鼻子的巫师。

“你这个老混蛋,可恶的臭大粪!真是不地道!”叫鲍勃的巫师显然也不是个善茬,他跳起来,似乎是想要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可摇摇晃晃的摸了个空。于是他干脆扑上去直接和蒙顿格斯拉扯在了一起,弄得桌上摆满的酒杯“乒乒乓乓”的摇晃起来。

“先生们,出什么事了?”,“别担心,汤姆,我来处理。”罗伯特对警觉的从吧台向这边望过来的酒吧老板喊道。

“嗨嗨,你们俩都认识多少年了,还为这种小事吵架多伤感情呐,再说要是得带你们俩一起回魔法部倒还真有点麻烦。”罗伯特慢悠悠的说,一边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压在桌子上。两个扭打成一团的巫师突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的望向了桌上那根漂亮挺拔的暗红色魔杖。“很漂亮对吧,当初可花了我大价钱,非常有名气的一根魔杖,跟着他过去的主人艾伯塔.图塞尔(-注4-:1391-1483,1430年全英巫师决斗大赛冠军,巧克力蛙卡片上的人物之一)击败过数不清的决斗好手。”罗伯特边说边仔细爱惜的擦了擦魔杖上的些许灰尘。

“这就对了,快都坐下吧。大家老朋友一场,还是和气一些的好。”罗伯特把擦拭干净的魔杖又塞回了口袋里:“事情一点也不复杂,用不着大动肝火,蒙顿格斯,把你出千赢来的钱还给人家就是了。”他主持公道的说。

“真倒霉,可真倒霉。”蒙顿格斯低声的骂骂咧咧起来,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碎的硬币,仔细数了几遍才终于放在桌上:“巴特勒,你可一点儿也不地道。”他吸着鼻子嗡嗡的说:“我这两年也可帮了不少忙,邓布利多,还有你们凤…”,“行了,蒙顿格斯!”罗伯特突然大喝一声,蒙顿格斯猛地哆嗦了一下,他的身体从凳子上滑落下去,险些就钻进了桌子底下,连卢卡斯也被吓了一跳。

“你可真是够小气的,就这么些?加起来一共有一加隆吗?也能这么絮絮叨叨的。”罗伯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金币,豪迈的拍在桌上:“今天下午的酒我请了,但你得跟我保证,别再胡说八道,又或是才过上一天就让我在翻倒巷或是别的什么不该看到你的地方见着你。”

“我保证,我保证,您就放心吧,巴特勒队长!”蒙顿格斯立刻又挺起了腰板,他眼睛冒光,将几个加隆紧握进手里,似乎担心罗伯特会又问他要回去似的。

穿过酒吧时,又有不少人故作亲热凑上前来和巴特勒先生或是塔利亚打招呼,但他们更重要的目的显然都是为了问东问西,想要知道更多与善后运动有关的事宜。从巴掌大的小酒吧来到它后边的小天井不过几十英尺的距离,却花了足足要近一刻钟的时间。罗伯特靠在天井斑驳的墙壁上长舒了一口气,“不错的咒语,卢卡斯,替我也来一次,不过我想一次就足够了。”他向已经对自己浑身上下都施展过好几次清理咒的卢卡斯说。

“说真的,为了善后运动,我都加了快半年的班了,简直比之前几年的日子还要难熬。”罗伯特颇为不满的抱怨道,“疯眼汉说的对极了,伪装可真是傲罗的必修课。”他从外衣的内衬袋里摸出一小瓶药剂:“虽然撑不了一整天,但好歹也能清闲上一会儿。”

他将药水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不适的神情,他紧皱起眉头扶着墙看上去像是要呕吐。“巴特勒先生,您没事吧?”罗温惊慌的问,“别担心,这倒霉的药水就是这幅德行。”罗伯特痛苦的抿着嘴唇哼哼道。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发生起惊人的变化,他的身材逐渐变得矮瘦,头发变长并打起卷来,淡化成木材般的棕色,他眯起的祖母绿眼睛当再次睁开时变成了如同伦敦夏季时而便会落下一阵阴雨的天空般黯淡的灰色…他身体几乎每一个部分都产生了变化——因为他此刻看起来,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真要命,可算是抽到了一张坏牌,味道简直像是几个礼拜没有清理过的垃圾箱。”他咒骂道,但随即又露出同情的神色:“看来这又是个倒霉可怜的家伙。也不知道起初是谁想出的主意,想到让那些靠着魔法部扶持和救济的家伙们提供原料,专门给傲罗办公室制作这些鬼东西。虽然确实是个好主意,那些人在世界上就跟不存在没什么两样,对两边的世界来说都是如此,几乎没有社交,没有家人,或是被家人驱逐,利用他们的身份办事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但不得不说,从不做亏本买卖还真是部里一贯的作风。”

“这是复方汤剂吗?”卢卡斯满怀兴致的问,“是的。”罗伯特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抽出魔杖施了几个魔法,让衣物变得更适合他的新形象:“糟透了的药水,或许该麻烦你告诉杰西,既然他已经离开了圣芒戈闲在家里,不如花点时间研究研究能不能改良一下这东西。要是能让它喝起来,用不着像黄油啤酒那么香甜可口,只需要好上一丁点儿——可以勉强下咽,我肯定他便能因此声名鹊起的。虽说我不敢打包票圣芒戈会答应多挂一张他的画像,但我保证傲罗办公室会很乐意挂上他的画像以表感激的。”

“我会找机会和父亲提一提您的建议的。”卢卡斯说,虽然他不觉得父亲会对将自己的画像挂在傲罗办公室有多少兴趣,“或许没准我也能试试。”他说。“啊,这是个好主意,我听塔利亚说过,你在学校医务室帮忙对吧,不得不说,比起你父亲没准你更像是个合格的治疗师…总之,你不妨就当练练手,我会随时静候你的佳音的。”罗伯特说。

一对年轻的巫师夫妇一人牵着一个吵吵闹闹活蹦乱跳的孩子从破釜酒吧里满头大汗的挤出来,其中一个孩子叫嚷着:“我要看火龙!”,另一个则大喊道:“河童!吹泡泡!”“别着急,小南瓜们,你们一会儿都会见到的,神奇动物都在等着你们呢。”孩子们的母亲宠溺的说,“请问你们也是要去对角巷吗?”她问卢卡斯一行人。

“哦,当然,不好意思。好了,该替大伙儿开门了,我们也不该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儿,光是盯着一个垃圾桶看。”罗伯特回答,将魔杖在面前墙壁的砖块上敲击了三下。

“好家伙,比我想的还要热闹。”他看着跳向两旁的墙砖后渐渐显露在眼前的对角巷中热闹的景象吹起口哨来。而那两个小巫师更是激动的双双尖叫起来,听起来就像不远处小商贩的推车里卖的那些会绕着人们飞翔转圈的威尔士绿龙玩具发出的叫声,他们拽着父母的手,飞也似的冲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沿街商铺中。

“你们也快去逛逛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罗伯特对孩子们说,“那你呢,爸爸?”塔利亚机警的问。

“我去替大家伙儿买票。而且,看,既然我已经喝了复方汤剂,这是部里的财产,不该用作私人用途。再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负责这一带安保工作的是德力士,怎么说呢,还不错的年轻人,成绩优异,自信十足,斯克林杰很喜欢他,他才来部里三个月就已经开始负责一些管理工作了。可要我说,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些,何况这是解除戒严后的第一次大型活动,还是不能太大意。我就顺便四处转转,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是,我看看…”罗伯特卷起衣袖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三十五…三十六分。马戏表演会在一点半的时候开始,我想,等到一点十五分左右的时候,我们在马戏帐篷外碰头,好么,孩子们?”“好吧。”塔利亚回答:“你可别迟到了。”她嘱咐道,“不会的,放心吧。”罗伯特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啪”的一声,他便消失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虽然圣诞节后部里的状况是很混乱,妈妈在信里也总这么说,但其实爸爸的许多同事并没有他那么忙,只是爸爸他——就跟穆迪先生那样,总是闲不下来。”塔利亚叹了口气,“但只要说好的事他肯定都会记得的。我们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要逛完整条街可不容易,赶快出发吧!”她对卢卡斯和罗温说罢,一蹦一跳的率先跑向了弗洛林冷饮店今日摆出的特别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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