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来,亲爱的。”他喊住了拿着茶杯就打算回位置的本.科珀,“要小心穿着绿衣服的人。”特里劳尼教授边往他的茶杯里倒入滚烫的茶水,边低声的对他说。科珀立刻露出了惊惶的神色,险些把茶泼到特里劳尼教授身上。“我会的,教授。”他胆怯的望向几个不远处包括斯奈德在内的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看向他的斯莱特林学生。
“你弟弟会喜欢一只猫咪做宠物的。”她又对本身旁的查理.韦斯莱说,查理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我的弟弟可有点多,我觉得爸爸妈妈不会答应给他们每人都买宠物的。而且如果非要说的话,珀西也已经说了等过两年他上学的时候,他会想要一只老鼠。”
“好了,现在大家都坐好了。”等到队伍中的最后一个学生也拿着茶杯困难的挤回座位后,特里劳尼教授说:“记得要喝到只剩下茶叶渣。然后用左手把茶叶渣在杯子里晃荡三下,再把杯子倒扣在托盘上,等最后一滴茶水都渗出来后再进行解读。你们可以对照《拨开迷雾看未来》的第五和第六页来解读茶叶形状,也可以和自己的搭档交换查看互相的茶杯。我会到你们中间巡视,给予你们必要的帮助和指导。”
卢卡斯觉得自己在这节课上恐怕没法如塔利亚还有曾祖父所期望的那样打开天目了,但至少有些事做不必再听特里劳尼教授胡言乱语总算件好事。
但他刚把茶杯端起来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茶叶?”他问,“总之和你在宿舍里泡的很不一样。”罗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扭曲的线条,他边说边将那些不小心喝下去的茶叶渣吐回杯子里,然后把杯子胡乱摇晃了几下倒扣到了托盘上。卢卡斯看着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嘿,卢克,书上说必须要用占卜者自己喝掉的茶水剩下的茶叶渣才能灵验。”罗温拽住了想把杯子里的茶水偷偷泼到墙角去的卢卡斯,“特里劳尼教授说书上的东西没什么用处。”卢卡斯争辩,“对这门课,书或许不是最好的寻求答案的办法。”罗温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困惑又有些不满:“但我觉得比起特里劳尼教授,还是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的话更值得信赖一些(-注24-:卡桑德拉.瓦布拉斯基是《拨开迷雾看未来》的作者),至少她是个真正的预言家。”
“好吧,有道理。”卢卡斯好像喝药那样捏着鼻子将茶杯里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下去,随手甩了几下杯子将杯子里残余的一些茶水甩干。
“我觉得我杯子里的这个看起来有点像樱桃或者苹果......果实的含义我记得之前读的时候是在第六页的第十二行......”罗温边说边翻开书去验证:“哈,没错,意思是收获。反过来有点像魁地奇球框。”他把杯子转了一圈:“但书上没有魁地奇球框的含义。不过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指我在今年的魁地奇比赛中会有收获,那一定就是得分不错,甚至得到胜利的意思。”
“你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吗?”罗温将自己的茶杯推到卢卡斯面前,他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满脸笑容的问卢卡斯。
“我觉得的挺有道理的......吧。”卢卡斯有气无力的回答,刚才喝下去的茶水让他觉得有些反胃,而教室里刺鼻的香味更让他感觉萎靡不振。
“你的杯子里有些什么?”罗温问他。
“我不知道。”卢卡斯神志不清的撑着发热的脸颊,眯着眼睛,用左手缓慢机械的轮流转动着两个并排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
“树屋......笔......书......锁......门扉......”
碎茶渣在他面前晃动,变换着图案浮现进他脑子里,可突然.....
“嘿,亲爱的,你们看的怎么样了?”特里劳尼教授眼镜后巨大的金鱼一般微微凸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卢卡斯,卢卡斯脑海里的所有东西猛地消失了,他一个激灵,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丢在了地上。
“抱......我很抱歉,教授。”他望着地上的一堆碎片,连忙掏出魔杖对它们施了个修复咒。
“真是遗憾,你该小心一些,孩子。”特里劳尼教授有些抱怨的对卢卡斯说。“那就看看你的杯子吧,亲爱的。”她边说边拿起了桌上仅剩的罗温的杯子。
“噢!”
特里劳尼教授的尖叫让少数没有被卢卡斯打破杯子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学生也将目光全部投向了卢卡斯和罗温的桌子。
“怎么了,教授?”罗温被吓了一跳。“您看到了什么?”即便他念叨了快一节课说自己压根不相信特里劳尼教授,可脸上还是免不住出现了紧张的神色。
“终极。”
特里劳尼教授夸张的喘着粗气,可她停顿了好一阵后,却用飘忽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极简短的词汇。
“什么是终极?”卢卡斯问。
特里劳尼教授受惊般的用力摇了摇头:“终极......是来自地狱至极的凶兆;终极......亦是至高的赐福......”
“那是什么?”
“死亡......与救赎......”特里劳尼教授无神的大眼睛瞪得几乎要冲出血丝来。
“所以......是哪一个?这可不是能同时发生的事。”罗温急迫的追问。
特里劳尼教授又摇了摇头。她的身体抽搐着一阵发抖,接着教室里又响起了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
“噢!”她盯着地上的破茶杯,又望向卢卡斯:“亲爱的,如果你还打算再打破一个杯子的话,请你下次上课的时候一定拿一个蓝色的杯子,拜托了,我真的太喜欢这些粉色图案的了。”
“不......不是我。”卢卡斯不安的神色变成了莫名其妙,他有些发怔的看着特里劳尼教授。
“总之小心一些,老是打破杯子可不是好兆头。”
“噢,对了,能请你帮我把它变回原样吗?”特里劳尼教授在她层层叠叠的披肩里摸索了一阵后说。
“当然......”卢卡斯应声挥了一下魔杖,杯子变回了原样——除了里面的茶叶渣。“好极了,谢谢你,亲爱的,我没把魔杖带在身上。”教授若无其事的理了理披肩说:“那对一个预言家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好的,很好,我想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真幸运一切都很顺利,这可难得。大家记得把茶杯都洗干净放回来,千万别再打破了。”特里劳尼教授回到炉火旁,向学生们嘱咐道。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的把眼光从罗温身上收回来,挤到角落里那个鼻子会喷水的水滴兽水槽边去洗自己的杯子。
“肯纳,我敢保证那预言指的一定是第一种结果。”斯奈德举着魔杖威胁着推开了几个挡在前面的学生,她撇着眼睛对罗温说。“斯奈德,就算是你也不会蠢到看不出那家伙就是个骗子吧?那个堕落家族的傻瓜。”卢卡斯咒骂道,“那家伙确实是个傻蛋,光是从和你沾亲带故就能肯定这一点,卡雷尔少爷。但胡言乱语有时候也难免会说中那么一两句,这谁知道呢?我们就看看肯纳这学期能不能活着离开霍格沃茨就行了。”梅鲁拉边说边用手堵住了滴水兽一边的鼻孔,只朝着卢卡斯的方向留了一道缝隙,喷出的水花洒的来不及避开的卢卡斯满头都是,“鉴于你哥哥的前车之鉴,这可不好说。”当挤过卢卡斯身边时,梅鲁拉恶狠狠的撞了他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她带着得意的神色笑嘻嘻的离开了水槽边。
“别理她,罗温。”卢卡斯说。
但罗温将自己的杯子和其他的杯子一起胡乱摞到一起,追上了特里劳尼教授:“教授,预言里的终极究竟是什么意思?”
“噢,这可是个很广泛复杂的概念......”特里劳尼教授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预言的?”她问,一时间罗温的眼睛几乎睁到了和特里劳尼教授一样大,“这可以指很多东西......很复杂......需要看各种情况。你知道,亲爱的,就算是最好的占卜师,也很难的解读别人做的预言......”特里劳尼教授含糊其辞的说:“不过我建议你中午的时候不要睡午觉,否则你可能会迟到下午的课。”她说罢钻进了厚厚的窗帘后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