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教授,你还好吧?”菲力克斯跟在卢卡斯后面也钻出了洞口。
“罗......罗齐尔老爷,不,我是说......少爷。”阿迪尔.林恩的面容抽搐了一下,仿佛是被菲力克斯的样子吓到了一般:“或许您愿意行行好......”
柜子跟着菲力克斯魔杖的指挥飘起来,“小心些!”林恩刚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就朝着那口柜子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扶住它,好像那是什么无价的珍宝一般:“它......它们很重要......您肯定是知道的。”他目光闪烁的看着菲力克斯含糊的喃喃说。
卢卡斯原本好心的想给那个受伤的老年人施个复原咒,结果他的魔杖却被撞飞了起来,当他不满的弯腰去捡魔杖的时候,一个玻璃制的小玩意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柜子边上,接着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林恩又一惊一乍的跳了起来,那口柜子也突然像是受了惊一样的吱呀摇晃起来,并且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冲撞声。
“一个窥镜?”菲力克斯将卢卡斯的失物捡了起来。
“对,之前去霍格莫德时候好玩买的,但它实在不怎么样。”卢卡斯堵着耳朵说。
他打定主意自己在未来一定会更加坚定的认定,再也不会被同样的套路所蛊惑。推销员奋力推销的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真是好东西的话,就压根不必那样大费周章了。
不论是在德国,还是哪怕在自己家里时,它都曾不靠谱的整天叫个不停,以至于父亲逼着他给那东西施了个无声咒。
刚才一摔看起来让咒语的效果削弱了,“寂静无声。”卢卡斯又给那个讨人厌的设备施了一遍咒语,它才终于安静下来。
“需要帮忙么,教授?”菲力克斯看向那个橱柜。
“不不不,不劳您费心,少爷。”林恩半弯着腰说。
眼前的景象颇有些令人惊奇,就算是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学生,往往也不至于对罗齐尔恭敬到这番地步,但若是林恩与罗齐尔家有些渊源,而且应当不浅,那或许就不足为怪了,卢卡斯心想。但是凭借着他对菲力克斯的了解,还有少许他从德国得知的关于他父母亲的了解。罗齐尔家会与林恩这样的人结交,或许称不上结交,林恩对罗齐尔,对他父亲的态度比起敬重,更多的似乎是恐惧。而这显得更耐人寻味。
“不是什么麻烦事,托您的福。里面就是只博格特而已,学校里还有一些。”林恩唯唯诺诺的说。
“您还需要用教室吗,少爷?”他问。
“晚一些我会让您知道的。”菲力克斯说。
卢卡斯的心脏不安的砰砰直跳,西塔楼下此刻空无一人,他几乎以为菲力克斯要伸手去转动鹰头马身有翼兽嘴里的卷轴,但他的手没有进一步的抬高,而是在雕像边上那扇破旧的木门上敲了两下。
“咪嗷!”
房间里传出的嘶哑猫叫让卢卡斯脖子根的汗毛立刻全部倒立了起来。
“是谁!”
费尔奇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和在他脚边打转的罗丽丝夫人一样嘶吼着。他驼着背,就好像一只巨大乌龟那样伸长脖子,才终于勉强和身形高挑的和菲力克斯微微扬起的目光对上。
“原来是学生会长。”他发出了一声有些轻蔑的哼哼,不过比起他平常跟大多数学生苦大仇深的样子,卢卡斯认为他对罗齐尔的看法或许还算不错:“你来做什么?”
“下午好,先生。听说我们学院有学生惹了些麻烦,我来看看情况。”菲力克斯用平静的声音说。
“是的!”费尔奇漆黑的小眼睛里亮起了光:“砸坏学校的雕像还被抓了现行!所以我把他关了禁闭,教授们能关学生禁闭,我当然也能。”他洋洋得意的说。
他让开了一些,让菲力克斯能够看清房间里的情景,站在他身后的卢卡斯也同样看见了——那个小个子的斯莱特林男孩——德雷克.布鲁尔,今年的一年级新生,正在有气无力的擦拭费尔奇房间里那些挂着的锁链。
“卖力些,别偷懒!”费尔奇向着他大吼道,男孩抓着抹布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脸上糊着泪水,混杂在气恼又愤怒的古怪表情中。
“他得把所有的锁链都擦干净,干净的能照出我的脸,才能离开这里。”费尔奇恶毒又得意的神情更明显了。
“关于您对布鲁尔先生的惩罚措施,我没有意见。”菲力克斯说,这让那男孩原本目光里闪出的期待熄灭了,甚至露出了一分一闪而过怨恨的神色,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抽泣。
“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下他的档案,我想还是有必要和斯内普教授报备一下。”
“好吧,我可以给你,斯内普教授是少有的,最公正的教授,他会支持我的做法的,甚至没准能同意我晚上把他吊起来。”费尔奇说,发出老鼠叽叽叫似的笑声。
他从房间里那个像是家养小精灵居住的壁橱般破破烂烂的柜子里抽出一大盒档案夹。卢卡斯看到上面写满了费尔奇记录的学生的各种罪状,例如2月16日弗里德里希.巴特勒在走廊与人决斗;4月1日尼法朵拉.唐克斯使用多种违禁笑话商店物品,在校园多处造成危害......等等诸如此类。
“我给你找找。”费尔奇小心翼翼的翻弄着那些档案,就好像那一柜子都是让人引以为傲的奖状一样。
“先生,我觉得这儿有些暗,或许亮一些会好找一些。”菲力克斯说,回头看了一眼卢卡斯。“施咒时轻点声。”他无声的说。
刺眼的白光从卢卡斯的魔杖顶端亮起来。
“出去。”菲力克斯将德雷克.布鲁尔从房间里拽了出来,“等一等。”他抓起费尔奇桌上的那根魔杖丢给布鲁尔:“我不认为一个哑炮能施出缴械咒,或是能有什么办法将魔杖从一个巫师手里夺走。还是如果你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不在乎了的话,我建议你至少不要留在斯莱特林给我们丢人现眼。”他冰冷的说:“但愿擦那些破烂让你长了点记性。”
“卢克,给他再施个咒,那个老哑炮早就想要根魔杖了,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对这件事念念不忘的。”菲力克斯嘲弄又不屑的说。他带着同样的神色又瞥了一眼布鲁尔。
卢卡斯的魔杖又亮起了一束光芒,菲力克斯从目光呆滞的费尔奇手里抽过了那张写着布鲁尔罪状的档案。
“你们先出去。”他说。
卢卡斯退到了费尔奇办公室的外面,德雷克.布鲁尔正缩在雕像边的角落里,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菲力克斯,带着恶毒的神色,但当卢卡斯看向他时,他立刻垂下了头。
“怎么回事!”几秒种后,回过神的费尔奇叫起来,“学生会长,你怎么在这儿?”他挤着眼睛瞪着站在门口的菲力克斯。
“先生,我发现水池旁有一座雕像遭到了破坏,请问对此您有什么线索吗?”菲力克斯问,卢卡斯注意到他从衣袖里探出的魔杖在手里垂下的档案上亮了一下,接着档案飘回了敞开在桌上的盒子里。
“当然,我抓到了那个小子的现行!”费尔奇兴奋的说,但他突然愣了一下,整张脸扭曲在了一起:“是谁来着,那个小混蛋的名字,我从来不会忘了捣蛋学生的名字才对......”可他终究也没有记起来,这让卢卡斯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成功了。
“但是,没关系,我写了档案,他抵赖不了。”费尔奇转过身扑到了他的宝贝盒子边,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被菲力克斯放在最上面的那张档案。
“是的!麦迪逊!那个拉文克劳的小混蛋!”费尔奇尖叫道。
“您打算怎么处理?”菲力克斯平淡的问。
“当然是去把他抓起来,关禁闭!”费尔奇吼道,他阴森森的目光投向办公室里垂下的那些锁链:“我要叫他把我的宝贝都擦亮了,亮的能照出我的脸来。”
“听起来很合理。”菲力克斯说,礼貌的向后退了一步,将办公室的大门让了出来。
费尔奇像是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走吧,亲爱的,我们现在就去抓住他!”他一边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跑去,一边大叫着,洛丽丝夫人“喵”的一声紧跟着窜了出去。
“谢谢你,级长。”当菲力克斯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德雷克.布鲁尔立刻抬头看向他,带着感激且奉承的神色。
“走吧,别再惹麻烦了。”菲力克斯没什么情绪公事公办的说,布鲁尔的头又垂了下来,似乎想要揣摩出罗齐尔是否曾注意到了他之前其他的那些情绪。但菲力克斯没动,只是望着他,几乎和那些塔楼里的雕像一样,“我下次会注意的。”于是,他最终没趣的走了。
“走吧。”菲力克斯也对卢卡斯说:“现在我可以告诉林恩教授,今晚我们肯定不必再用教室了。”他顺手把费尔奇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但在这之前,他又挥了一下魔杖,费尔奇抽屉上层层叠叠的铜锁没派上一点用场,《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那本书从里面钻出来飘飘忽忽的停在了卢卡斯面前。
接着抽屉和上面的锁都变回了原样。
“你留着吧,或许以后能派的上用场。弗里在一年级时候刚偷出来就被没收了,我想也没必要还回去了。”菲力克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