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谬的恶想……黄衣男子听后淡然放下手中的茶杯,佩剑竖放在一侧稳稳放着。他抬起头来姿态懒散,颇为随意地瞧了几眼周围的人。偶尔迎上别人嘲讽的眼神也敢回敬过去,一点亏儿都不会吃。
庆东茶馆内,一堆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全然围着梵家被众妖明目张胆找上门一事。他们这些人大多不是修士,只是见瓜吃瓜的普通百姓,不会法术也不敢同正道修士去梵家瞧那血染枯塘的模样,便躲在屋中探讨梵家能不能挺下这一次恶妖围猎。
“桃元梵家一定偷偷藏着什么宝物,否则那些躲在桃花鬼市的妖怪,怎么敢大规模跑出来找麻烦呢?”
“对啊,说不定……”
“唉,小声些讨论吧,无论那东西是好是坏,都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妄想的。还是先顾好家中儿女,早点趁着风波过去找到一个工钱多一点的活儿干。”
“得了得了你个怂包,这富贵人家的事还不让人说啊,那老子偏要大声说。”
那满脸都是胡子围着的大汉在茶馆里嚷嚷,同桌的好友见劝不住也默默低下头遮脸。“万一是梵家偷藏秘境消息,准备将那传说中的宝物给拿走,又恰好被那些妖怪查到消息也想分一杯羹呢?”
茶馆中众人闷笑出声,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的。角落一位灰衣老者道:“阁下得此结论,全凭心中猜测是吗?”这老人瞧着六七十岁的年纪,本该浑浊暗沉的眼睛,却明亮的和天上飞着的鹰一样锐利,一时间把激情念叨的男子给木木问住了。
等人匆然反应过来后,络腮胡男子腾地一下站起来,愤愤道:“你这死老头听我讲话便罢了,我让你发表意见了吗?”
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男子豪喝了一大口烈酒,依旧喋喋不休地哼骂道:“切,你这死老头又有什么高见呢,说来让人听听,是不是如圣人教诲一般。”
老者被人胡乱骂了一通也不恼,依旧稳坐原地,摸着白胡须笑念道:“要知对牛谈琴,老夫何必多此一言。”
灰衣老道朝旁边看热闹的少年招了招手,夏轻涯利落地拿上桌面摆着的剑朝人过去,同保镖般恭敬地侯在一侧。半晌过去,夏轻涯抬头扬眉,好笑地打量男子蠢蠢欲动的手。
原本想不顾一切马上冲上去同这死老头,好好用拳头理论一番的胡须男人,也瞬间哑下火来干了整碗烈酒。
这下是心里火,胃也火,两面难受言不得。怒目铮铮看着人扬长离去……
茶馆里面又兴起了另一种说法,一帮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反正城西离庆东茶馆远得很,再怎么打也是冲着梵家人那边去的呐,根本打不到这里来。
文弱书生翩然摇扇,温谈道:“那群修士口中的长渊秘境可真邪乎,一晃眼都十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没有出现还在找,真是从小听到大,从小找到大呢。”
一贼眉鼠眼的驼背男子,插话众人阴险道:“要是秘境里面什么宝物都没有,那些散尽家财滞留在桃元城的人,会不会勃然大怒呢。在下倒是挺期待的,哈哈哈哈哈。”
众人聚首摸耳嘿笑,还有不少人拍桌继续道:“啧,这长渊秘境找了十多年也没有影,也不知这秘境藏在那处呢?”
“唉,唉,过来听我讲……”
“这传世宝物要是我能侥幸得到,嘿呦,是不是能衣食无忧几辈子了,不对是几十辈子吧,哈哈哈哈。”
聚在茶馆里面的人都嘻嘻哈哈做着白日梦,以言语调侃假意隐藏心中,那妄图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获得滔天财富的美梦,叫人听得笑话。
“那是当然,不过对于你这种只会使用蛮力不动脑子的人,怕是难如登天。”
又被陌生茶客呛了一口气的胡须男子,皱眉不满道:“我在家中一天能犁完十几亩地呢,别瞧不起我的力气。我……在我们村啊那可是无人能敌的。”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
有茶客处于二楼听见这浑话,冷不丁以扇遮面调笑道:“一天能犁完十几亩地啊,真是厉害呢。不过先去感激你家那头老黄牛吧,那可是帮了大忙呢!”
庆东茶馆里,又是一阵带着微妙恶意的欢声笑语,哈哈哈哈哈哈哈。
……
莫一言本待在客栈入定养神,刹那间感知到城西有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便动身带着扶尧师兄快速赶到那慌乱处去。
路上遇见的不知名散修,也加入了这场不属于她们的战争。面对空中那悠然飘动的纸扎人不带惧意,反而提剑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