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寐牵起他的手,道:“回家吧。”
沈半溪心中一动,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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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栖在枝头上发出“吱吱”的鸣叫,云层被骤然推开,阳光穿透嫩绿的树层斜斜的射入窗户中,沈半溪在睡梦中都被这光晃了下眼。
他迷迷糊糊的发觉自己是趴着睡的,下巴和大半身躯枕着在一片温热之上,自己的腰也被禁锢着有些动弹不得。
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睁开眼,他怎么睡在燕无寐的身上!
不对,他睡在燕无寐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他们二人刚刚不是在宫道上吗?怎么一眨眼就回到武威侯府了呢?
沈半溪挣扎着起身,这一动牵扯到肩上的伤口,他“嘶”的痛呼出声。
不对,他想起来了,他睡在燕无寐身上是出大问题!他怎么能睡在燕无寐身上呢?他和周寅一起行动救人,结果受伤昏迷了!
燕无寐听到动静,亦迷迷糊糊的有些分不清前世和今生了,前世他搂着沈半溪睡懒觉是常态,“再睡会。”说着,手上动作一揽,把好不容易起了半个身子的沈半溪又按下来了,沈半溪的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闷得他轻哼一声。
这时沈半溪才发现,他只穿了小衣,燕无寐亦是,且他的系带松松散散露出了大半的胸膛,健硕的身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半溪耳根“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绯色,连忙偏过头,不敢再看,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沈半溪把自己腰间的手掰开,他费了些力气才挣开那圈带着暖意的禁锢,撑着手臂想要慢慢挪到榻边,怎料刚一动,肩上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刺痛,力道一泄,整个人又轻轻跌坐回去,恰好撞在燕无寐的腰侧。
“唔……”燕无寐被撞得低低闷哼一声,彻底醒了过来,他的视线落在沈半溪绯红的脸和紧蹙的眉宇上,坐起身关心则乱道,“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没有!”沈半溪心虚开口,“我们……怎么睡在一起啊?”
燕无寐道:“你肩上有伤,睡梦中又喜欢乱动,我怕你牵动伤口所以与你同塌而眠,睡觉时方便让你的伤口朝上。”
沈半溪还停留在自己睡在对方身上的惊诧之中,他一阵乱想,燕无寐说的话没听进去几个字,最终他自己说服自己,“对,大家都是男人,一起睡也没什么的!”
突然房屋的门被“笃笃”的敲了敲,外面传来重影的声音:“主子,陛下命您和沈先生入宫。”
今日是休沐,燕无寐不用上值,皇帝却要唤他二人入宫,惺忪的眼神瞬间带了几分厌烦。
“知道了。”
沈半溪很快更衣,燕无寐还在慢慢悠悠的系腰带,沈半溪客气道:“要不我来帮你?”
“好啊。”
沈半溪:“……”
沈半溪从身后绕到身前细心的为他整了肩上的衣褶,将腰间的革带收紧,一抬头,燕无寐的唇瓣险些贴上他的额头。两人随即拉开距离,一前一后出了屋门。
可刚刚,几乎是瞬间,梦中的片段冲入沈半溪的脑海,他在梦里好像亲了燕无寐的额头?!
他此刻走在围廊上,眼睛睁圆,满是难以置信,他这算是做春梦了吗?!
可他为什么……会对燕无寐做春梦呢?
沈半溪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
二人乘车入宫,沈半溪走在熟悉的宫道上,梦中的片段又接二连三的涌上来,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境,他的胡思乱想直至见了睿帝才全部收起。
睿帝不只叫了他和燕无寐前来,还有大皇子宗元易和他的老师杨太傅。
睿帝看着宗元易道:“这次的事,元易受委屈了,陆建内个老匹夫朕已经下令于弃市斩首,元茂也是受了他的挑拨,才办下糊涂事,离间了你二人的兄弟亲情,依你看朕该如何处置元茂呢?”
按照大睿的例律,宗元茂已经是犯下了欺君之罪,应当削其爵位,再贬为庶人。
杨太傅轻咳一声,宗元易面无表情道:“回父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按我大睿律法处置即可。”
睿帝的脸色变了变,这显然不是他所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