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行动落幕之后,祝言和像是了变了个人,变成了专属跟屁虫,阮迟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阮迟对此虽然头疼不已,但心里也很享受这份特殊。
所以今天基地食堂便多了道让全员惊掉下巴的场面:阮迟,来食堂吃饭了。
更让众人眼红的是,祝言和的佣兵等级栏里,赫然挂着“中级打手”的标识。新来的已经赶上在这呆了四五年的老成员,据说是阮迟亲自批的晋升申请。
“笑什么?”阮迟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对面傻笑的祝言和。
祝言和连忙收敛神色,扒了口饭含糊道:“有嘛?我没笑啊。”
“好吧,那没有。”阮迟摇了摇头,无奈地夹起碗里的红烧肉,放进祝言和碗里。
“别光给我夹,你也吃点,你现在还是病号。”
阮迟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了?再怎么说过去两天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好。”阮迟低笑回答。
聂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使劲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戳了戳身边的筱宁:“阿宁,你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团长居然笑了?那个出了名的冰山阎王,居然对着祝言和笑了!”
筱宁的目光很难不落在两人身上,祝言和正低头吃着,嘴角沾了点酱汁,阮迟伸手,用指尖轻轻替她擦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了心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刺眼,阮迟向来高冷,从不与下属过分亲近,而祝言和,明明该和自己一样是普通队员,却偏偏和阮迟坐在一起谈笑自若,怎么看都怪怪的。
“阿宁你发什么呆呢?”聂葵见她半天没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筱宁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掩饰道:“没事,我吃饱了。”
“噢。”
聂葵眼睛一亮,凑近过来挽住她的肩膀,笑容灿烂得晃眼:“那陪我去张姨那买点米糕呗,她今天做的桂花米糕肯定超好吃。”
确实,九月份的桂花开的正盛,香味浓郁,用来做桂花糕再适合不过了。
“好。”
筱宁点了点头,起身时,目光又忍不住朝祝言和的方向瞟去,心里涌起一股想上前搭话的冲动。可就在这时,阮迟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眸看了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筱宁心头一紧,瞬间打消了念头,连忙低下头,跟着聂葵匆匆从餐桌旁走过,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
“怎么了?”祝言和抬眸疑惑道。
阮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散去,又恢复了那份淡淡的温和:“没事,下午的训练我帮你取消了 ”说着,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个也吃,营养均衡。”
“阮教练,你好过分哦。”
阮迟被她这么一说,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过分?”
“你不觉得..你变粘人了啊。”祝言和说着,声音突然放小,嘴角却偷偷往上扬。
阮迟听了,倒没觉得意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怎么?不行?”
“怎么会不行!”祝言和立刻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得逞似的咧开嘴笑,“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啧啧啧,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真够没出息的。”001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依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调调。
祝言和脸一垮,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怼回去:“你少说两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宿主,你这双标玩得真溜啊。”001嗑着瓜子,语气满是嫌弃。
“之前是谁天天抱怨阮迟讨厌,现在人家粘你了,你倒美得找不着北了?”
“我那是反话!这能一样吗?”
阮迟见她没说话,眼底泛起笑意,故意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在跟001吵架?”
“没有!”祝言和立刻否认,转头看向她,眼神亮晶晶的,“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还挺可爱的。”
“可爱?”阮迟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轻柔,“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不,是喜欢你这样的。”祝言和说完脸烫到飞起。
001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肉麻死了!我先下了,免得被你们俩闪瞎眼!”说完,便没了声响。
这时,三灵的声音慢悠悠插进来,:“某些系统啊,自己没人粘,就见不得别人甜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你闭嘴!”001炸毛。
“谁酸了?我只是看不惯她双标!”
“哦?”三灵轻笑,“那要不要打个赌?看看接下来是谁的宿主先贴过来。”
“赌就赌!我才不会输!”001被气死。
食堂外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祝言和踩着地上的光影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揣了颗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边的阮迟,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你输咯~”
“你居然开屏蔽!你耍无赖!”001气急败坏。
“没办法,谁让我版本比你先进呢~”
阮迟任由她牵着,步伐从容,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训练场地,却没像往常那样琢磨战术,反而被身边人雀跃的气息感染,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
“想去哪?”她轻声问,声音被风吹得格外柔和。
“不知道,”祝言和摇摇头,又握紧了些她的手,“随便走走。”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逛,路过训练场时,能听到队员们训练的呐喊声,聂葵正对着沙袋挥拳,瞥见她们俩,眼睛瞪得溜圆,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筱宁,嘴型比划着“团长居然在散步!”。
筱宁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神色复杂,没说话,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0126,出列,负重五公里。”
在中间隔着闻琪的场景下,筱宁与训练场外的阮迟四目相对,明明相对无言的两人,却在目光相撞的那一刻迸裂出了火花。
“阿迟,为什么训练场外面要种这么多迷迭香啊?”
“在我们那边,迷迭香代表忠贞不渝的爱情。但我不喜欢这个说辞,我觉得用敬仰和永恒的怀念更好。”祝言和蹲下身子指间与它触碰,迷迭香的花期是十一月份,在淡风中还能嗅到它独特的香气。
“要是我哪天死了,或者消失了,你可不可以每年给我带一束迷迭香?”
祝言和站起身,回望着身边的人,发现她望着训练场发呆。
“阮教练?你在看什么那么入迷。”
祝言和发现她每次笑时,眉眼弯翘的弧度像天上那轮明月,好似猜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哪怕生气时,连说话也是淡淡的,很慵懒。
“你不会死的。”
“那如果消失呢?”
对啊,差点忘了,她都不属于这个世界,连自己也是不属于这里,但只能留在这里,祝言和终有一天会消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任务好似并没有什么意义了。
“逗你玩的,我跟你说我那个世界可讨厌了,我才不想回去呢!”祝言和双手背在身后,指尖还捏着一小撮迷迭香。
阮迟笑着回应了一声,很随意的拿走了她手里的东西,两人又并肩着沿着小道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