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去。现在我们跟他们已经陷入僵持局面,这样下去损失大的是我们。僵持状态,现在无路可走,不如另辟蹊径,试上一试。”
许西楼双手交叉着,大拇指来回绕动,“阿锦,在我这里投诚往上爬,是要军令状的。”
“你说。”
“如果你没有成功,那就离开公司,安安心心地待在九颂园。”
云锦书忍不住咬牙,她知道许西楼这个人说到做到。但是她也不愿意放弃面前的这个机会,不想……就此仅仅成为一个金丝雀。
至少,在离开许西楼之前,一定要成长起来。
她站起来,光透过她的发丝,“好。”
“嗯。”
她拿起桌上的纸笔,“那我去准备准备,下午就去。”
许西楼又点了一句,“萧梧露过面,怕引起农民们的反感,已经不适合再出现。”
云锦书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一个人,不安全。”
“你派几个人给我就好了。”
想来,子公司的人农民都见过了,带着他们不说成事,反而容易误事。而他们这一次本就是“轻装上阵”,就三个人来了,没有其他的人手。
思虑再三,“我跟你去。”
午饭过后,云锦书去路边便宜的小摊上挑了两件咖啡色衬衫和黑裤子。等回到宾馆的时候,汗水沾着发丝,蜷缩在发际线边。
萧梧抓着这两件衣服,不可置信地看着次次精致体面的许西楼,“你的意思是,让许总穿?!”
云锦书伸手,“我解释一下!首先干农活呢,一般都会穿耐脏还不吸热的衣服,我们穿这个,起码不突兀。其次,它便宜,不容易让人生疑。”
许西楼欣然接受,“可以。”
云锦书又指指袋子里的草织品,“还有这个。”
“草帽?”
“嗯,防晒。”
“行。”
说罢,两个人就迅速去各自的房间换衣服。云锦书把脸洗了一把,侧扎了个麻花辫,看起来倒有乡村小意女子的样。
两个人穿得都很适合,在外人眼里,活像是一对小夫妻。只不过,两个人皮肤都白了一点。
走在田埂上,金黄的太阳照得大地都发亮。水面倒映着蓝天,飞鸟偶尔掠过水面,倒挂倩影。田地里的妇女男人们,卷起裤腿插秧,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云锦书盯住一个笑得极为开怀的妇人,蹲在田埂上喊着:“嬢嬢。”
妇人直起腰,看着面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小姑娘,你找哪个?”
“我是来看看的,我外婆的妈妈是这里嫁出去的。她生病了,自己走不动,托我来看看。”
“哦!”
妇人见状,接着插秧,手里的动作一下比一下快。云锦书挽起裤腿,又喊了一声——“嬢嬢,能不能让我也体验一下?”
“你会插秧吗?”
“小时候插过。”
妇人从手里分出一些秧苗,“那你来吧。”
云锦书脱下鞋袜,光脚踩入水里,不一会儿就接触到松软的泥。妇人见云锦书也不矫情,插秧插的确实有些门道,又看向站在岸上的许西楼。
按照妇人的话来说: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凡人。
“嬢嬢,你贵姓?”
“我姓张。”
“那个?是你老公吧?好般配哦,让他一起下来试试呗?”
张嬢嬢的声音不小,大家都听到了,纷纷抬头。还有几个人呼应着,云锦书有些尴尬,“老公”?
“啊……”
许西楼没有辩解,而是蹲在田埂上,礼貌地喊了一句,“嬢嬢好。”
云锦书见他准备挽裤腿,连忙说:“他是城里的,不会插秧,就不让他来添乱了。”
张嬢嬢没有再多说,而是一股脑地插秧,手里的秧苗下了一把又一把。云锦书努力跟上她的节奏和速度,“嬢嬢,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给我外婆拍一点照片回去,让她也高兴高兴。”
“这附近啊,有个庙,听说是两千多年前建的呢!香火可不错了!五湖四海的人都来这里!”
云锦书明显能捕捉到张嬢嬢的那一股自豪感,于是趁着话说:“这么多人来旅游啊?”
“对啊……我跟你说,送子观音可灵了!你们趁着年轻,抓紧要个孩子!”
她本来想着张嬢嬢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她好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没想到来这么一句倒让她……羞红了脸。
虽然,虽然她和许西楼没有可能。
不过,云锦书总不能把话扔在地上,只是偷偷在张嬢嬢耳边说:“借你吉言,张嬢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