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条消息,是萧梧发来的——“云小姐,林霜秋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云锦书坐起来,“好,知道了,谢谢萧特助。”
在楼下吃早餐的时候,云锦书看着林霜秋一个人提着大箱子,吃力地往台阶上搬。脚下的高跟鞋仿佛像一颗钉子一样,要狠狠插入地面。
看着许西楼那双摸不透的眼睛,云锦书只是喝了口豆浆问:“她怎么来了?”
“自己跟来的。”
也是,查到他们的行踪,说容易并不容易,说难也只是多花些钱的问题罢了。
“我们吃完就走。”
云锦书小咬一口包子,生出打趣的意思,“许总,不心疼?人家可是特意为你而来。”
许西楼放下勺子,一点视线都没有分给卖力搬箱子的林霜秋,“她自作多情,跟我可没有关系。阿锦冤枉我,我心里难受。”
云锦书突然看到堂堂不可一世的许西楼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手里的包子顿时没滋味。她尴尬地咳了两嗓子,“我吃好了,走吧。”
“待会,你自己多小心。”
“好。”
三个人走出门,经理在宾馆外面等着。
林霜秋看见云锦书跟在许西楼身边,三个人竟还一路略过她,气得牙痒痒。可碍于这并不优越甚至是普通到离谱的住宿环境,林霜秋也只能跺脚……
许西楼带着云锦书去查看子公司的账本,并没有什么问题。
出去走访的萧梧没多久也没回来了。
“许总,走访了好几家了。这群农民聪明得很,一下子就猜到了我们的来意。甚至拒绝跟我们沟通,言辞之间很偏激。”
经理拧着胳膊,无能为力地说:“拆迁款政府早就批下来了。”
大热天的,嘴都起皮了。
许西楼也没有为难经理,只是坐在老旧皮椅上,“你先去休息吧。”
“行,我先去准备午饭。”
等经理走后,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西楼敲着桌子,正在思索。萧梧热的扯开领带,大口喝水。
云锦书清了清嗓子,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来,“容我多嘴,萧特助,您刚刚穿着这身衣服去走访?”
许西楼的吸引力被转移过去,萧梧看着自己身上汗流浃背的西装,点点头:“啊,对。”
云锦书仅仅一句话,点名他和农民的差距,“鹤立鸡群。”
萧梧不说话,许西楼示意云锦书继续。
“农民的警惕心很强,但是也很淳朴。萧特助仪表堂堂,一身西装,在普通随和的农村,自然格格不入。我估计去找他们的人肯定不少,一批又一批,但是又解决不了他们根本的问题。久而久之,自然就厌恶想要说服他们的人到来,如今又怎么愿意和你多交流呢?”
萧梧点点头,把搭在胳膊上的西服外套放在座椅上,“有道理。”
许西楼听后,昂起头,眼里露出欣赏和认可的目光,“依你之见,怎么办?”
云锦书鼓起勇气,“许总如今信得过我,让我试试。”
她知道,许西楼并不想她跟公司内部的事情有太多的联系。甚至希望,她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的金丝雀,给予他足够的情绪价值和陪伴。
可是,她更希望许西楼认清她的价值,哪怕只是利用,都要让她去磨砺磨砺。
哪怕,她是把刀,也是需要磨刀石的,不然不仅不够锋利,还会生锈。
许西楼没有给她回应,而是转头看向手边萧梧给的杂乱的笔记,“萧梧,你先去整理今天上午走访到的所有信息。”
萧梧离开时,还细心地把门带上。
屋内只剩两人眼对眼,一决高下。
许西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是要透过衣物,皮囊,血肉,把她看透。
云锦书也没有说话,直起腰杆,直面他的审视。
不得不说,许西楼常年征战商场的气势,是真的很不一样。一个眼神就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差错,一句话就足以定你的生死。
只不过,云锦书尽量表现出很淡定,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如微风一样,不能被捕捉到一丝紧张起来。
许西楼双腿微微张开,伸手拉住云锦书皮椅的把手,把她拉过来。皮椅的轮子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响,云锦书一个没坐稳扑倒许西楼的怀里。
许西楼任由她摔入自己的怀里,脸颊触碰到脖子上,是那样的细腻,令人贪恋。
许西楼像是操控全局的掌权人,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风华正茂,让人挪不开眼。
“聊正事,怎么还投怀送抱?”
云锦书不语,连忙起身。
许西楼不由得她,反而把她禁锢在怀里,“不过,就算是阿锦的手段,我也接受。”
“我没有,别闹。”
看到云锦书脸上的羞赧,许西楼捏住她的下巴,想要一尝唇香。他越抓,云锦书就越往他怀里钻,“别……别让人撞见。”
“先放过你。”
云锦书坐回椅子,整理好自己的白色正装,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我是农村人,或许跟农民之间有着天然的温和的联系。”
“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