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回去啦?”
“嗯!”
“有空啊,去庙里上柱香!可灵了!”
说罢,她暗戳戳看了许西楼一眼,又把云锦书拉到一边,“嬢嬢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送子观音很灵的!”
云锦书知道张嬢嬢的性格和好意,也没有扫她的兴,“记住了,嬢嬢,有空就来!”
会宾馆的路上,照样是骑着电动车。
许西楼冷不丁来一句,“什么送子观音?”
云锦书清清嗓子,缓解尴尬,“没什么。”
许西楼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抱着云锦书细腰的手也松开了,全然不再是平日里那副看起来风流倜傥,大权在握的自信。
云锦书只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
“你想生孩子吗?”
“没有。”
“阿锦,你知道的。”
——不能。
许氏集团的太子爷,婚姻大事,是一件交易的筹码。联姻对象,精挑细选,还要兼顾双方生意。
在此之前,许西楼可以有一些花边新闻,也可以有养在暗处的金丝雀。哪怕是婚后,在外面还有女人。可是,绝对绝对不能有孩子。
云锦书和许西楼谁也没有再说话。
云锦书抿抿唇,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好像,代入了。
代入成为他的爱人。
她会是他的女人,但不会是妻子和爱人。
理智一点。
云锦书!
刚回到宾馆,等了一晚上的林霜秋看到许西楼从电动车下来,两个人很是亲密,一下子就炸开了,立马冲上前质问——“你们去哪里了!”
许西楼不语,云锦书则是绕过她回房间。
“云锦书!”
来来往往的人被林霜秋这一嗓子叫的,全都停了脚步一顿,眼神不自觉投向站在台阶上的那个女人。
云锦书头也没回,但是语气已经不善,“林霜秋,你很闲吗?一天到晚监视别人的私生活。”
“你!你离许哥哥远一点!”
随后,没有人再搭理她,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去。
一阵音乐声响起,云锦书裤兜里的手机振动着。
——是周放。
她接了电话。
“周总。”
“锦书,晚上好。我这里有个私活,题字。你有没有空?”
云锦书换了拖鞋,把手头的资料放在一边,“很抱歉,我在外地,不在京云。”
“锦书,我听说你已经实习了。”
“嗯。”
周放这个人,真的很好。
云锦书不直接说,他不过问她的生活,给了她十成的尊重。
“那祝你工作顺心,万事顺意。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荣幸聘请你来我公司,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周总,您客气了。”
两个人寒暄几句,云锦书就挂了电话。她揉揉脖子,准备拿衣服去洗漱。
许西楼那边又来了消息。
“在忙?”
“没有。”
“来我房间,我们开个会。”
三人齐聚在许西楼的房间,手里都握着厚厚的一沓资料。萧梧把云来村这二十年来的发展情况做了个调查,经济水平一直一般,而且老龄化越来越严重。
等萧梧汇报完,云锦书做了一些分析。
“其一,云来村的百姓们,乡土情结特别重。不论是谈到古庙,还是乡村生活。他们都津津乐道,能透露出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所以,我在猜测,他们不肯搬离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乡土情结。”
“其二刚刚萧特助说了,这里的老龄化越来越严重,而且年轻人都搬离了。剩下的,要么是孤寡老人,要么是空巢老人。离开了这块土地,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其三,许总,我认为,那个坟地需要查一查。”
许西楼沉默了一会,忽然站起身来,“理由。”
“说实话,没有理由,是直觉。”
“直觉?”
“如果作为工作,我不能接受。”
许西楼对于工作这一块,是极度的严谨。他需要平衡公司的投资支出,不论是财力,还是人力物力。一句直觉,没有数据和事实的支撑,实在是过于儿戏。
云锦书站起来,主动请缨,语气之间全是认真和严肃,“我明白,许总,这件事情我去查。”
云锦书就是觉得,那一块坟地有问题。而且,这一份直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晚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指引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