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天,云锦书就一直缠着张嬢嬢说话。甚至上张嬢嬢家里打下手,蹭蹭饭。张嬢嬢直拉着云锦书的手腕逢人就说——“这是我姑娘,漂亮不漂亮?”
更甚,张嬢嬢喜爱她喜爱到,要是她没结婚,都要给她跟自家儿子说个好婚事。
云锦书给张嬢嬢家洗碗,每一个碗都洗得格外干净。张嬢嬢怎么看,怎么喜欢。
云锦书趁热打铁,“嬢嬢,我想去给我外婆的娘家父母烧纸。我外婆大致跟我说了在哪个山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过去。”
张嬢嬢沉默了一下子,转头去看看灶里的火熄没熄,“啊……如果是外地人的话,进坟地要去去村长那里打报告的。”
她越琢磨越觉得怀疑,一个普普通通的坟地,还要打报告才能进去?
“这样啊。我外婆没跟我说过这事,要不是嬢嬢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按我说,就别进去了。你一个小姑娘,进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你家的坟在哪里。这事儿,心意到了就行。要是过意不去,去庙里烧烧香就好。”
云锦书笑得更甜了,一副听人劝的模样,“我知道了,谢谢张嬢嬢。”
晚上,张嬢嬢热情邀请许西楼跟她一块吃顿饭。云锦书问过许西楼的意思,两个人就拎着礼品坐在张嬢嬢家门口。
在云锦书的套问之下,坟地那块越来越可疑。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云来村里头,是不可以让外人进坟地的。至于原因,只是说山路不好走,容易伤着。
张嬢嬢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双颊红扑扑的,说起话来,真情流露,“小云,我可是真心喜欢你。”
一行人坐在门口乘凉,云锦书拿着蒲扇给她驱赶蚊子。在张嬢嬢说话的时候,她还要应和着。
许西楼看着云锦书,心里产生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只要站在这里,就像是大地的女儿,温柔体贴。
“许总,你怎么在这里?”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面前的女子一身名牌,穿得格格不入。墨镜插在头发间,像极了高傲的孔雀。一看到云锦书,那声尖锐简直是破坏她这张脸。
“云锦书!”
张嬢嬢的醉意退了几分,晕晕乎乎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显然被警惕替代,“许总?”
邻家的几个妇女和老爷子也都纷纷聚过来,一听到“什么总”的,顿时像是刺猬一样,露出最坚硬的一面。
“什么许总?”
张嬢嬢越想越不对劲,她说这小姑娘怎么看的越来越顺眼,办事越来越顺心,还讨人喜欢。敢情,是从她这里套话的!
“许……你们!你们是来赶我们走的是吧!”
云锦书上前攀住张嬢嬢的胳膊,语气焦灼地解释:“不是!嬢嬢!我们不是!”
林霜秋往后退了几步,表情里的嫌弃让人生厌,“发什么疯啊!”
张嬢嬢一把甩开云锦书。
云锦书没有意料到,张嬢嬢这一下使了多大的劲。一不留意,就往地上栽去。许西楼手比眼快,赶紧托住云锦书的后背。
她摔在许西楼的怀里,所幸没有受伤。
张嬢嬢拿起靠在门边的竹编大扫把,就往他们身上拍,“打听坟地想干什么?丧良心的!给我滚!”
竹条拍在身上,分外的疼。许西楼俯下身子,把云锦书护在身下,一下又一下的疼痛密密麻麻在后背和手臂散开。
“滚!都给我滚!”
萧梧匆匆忙忙赶来,一把夺过张嬢嬢手里的扫把,挡在许西楼和云锦书面前,“住手!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有个眼尖的,认出了萧梧,越想越生气,甚至要往他们身上泼水,赶他们走,“好啊!都是一伙的!”
许西楼手疾眼快,揽起云锦书就赶紧离开。
这一战,无疑是狼狈的。
那盆水泼在林霜秋脸上,吓得她花容失色,慌张大叫,“啊啊啊啊!你们……穷山恶水出刁民!”
打不过也吵不过他们的林霜秋,之后也只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命了。
云锦书一路上扶着许西楼,看着他手臂上划出来的一道又一道伤痕,心里……居然,居然……会痛。那一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当她被护在身下,那种感觉前所未有。
习惯了独当一面的她,竟然也有人护着。
被护着那一刻,是惊喜的,高兴得,甚至慌张的。可,想到许西楼一个捧在手心里的世家公子被人这样对待,她的心……无疑是被狠狠蹂躏。
“许总……许哥哥!”
林霜秋的高跟鞋滴答滴答跟在身后。
“啪!”
云锦书一个转身,对着林霜秋毫不留情就是一个耳光。这把许西楼和萧梧都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说话。这一巴掌,可不是闹着玩。
林霜秋的脸上顿时肿起来,巴掌印格外明显。
云锦书越想越生气,不论是害得许西楼受伤,还是害得她失败。以往可以因为林霜秋是学妹,很多事情不计较,可偏偏她这个人不知进退,不分好赖,蹬鼻子上脸!
“你是狗皮膏药吗!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