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了司剑吃惊“谁说的?”。
“上次崔大人与郑大人在席间说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的。”。
司剑抱了抱拳,谢过寒枝转身走了。
这边郑许与崔翊山坐在轿中,郑许不住扇着扇子皱眉道“明正,你说这招能行吗?万一清鸢她不给薛怀透露咱们今儿说的话,那怎么办?。”。
崔翊山掀开一边的帘子往外看,目光沉沉“她不会不说。她与薛怀关系匪浅,不然两人只见了一次面,薛怀就上赶着送首饰?以薛怀的性子,你觉得可能吗?”。
“我就不明白了,那肃阳私盐不是与徐子袭有关吗,怎么说它与王家脱不了关系?那薛怀一查不就查清了?”。
“你的脑子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崔翊山抬眼看着郑许道“若是直接说和徐子袭有关,你猜清鸢会不会说出去?再者这事带上王家,你猜皇上与薛怀查还是不查?”说着又笑笑“让他们三个去斗,无论谁输了,对咱们都不亏。”。
“明正,我今儿才发现你是焉儿坏,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坑起人来,一点都不带手软的。”,郑许含着笑,用扇柄指着崔翊山。
崔翊山看了看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拂去面前的漆金扇柄,眼眸深深,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喜欢上我了?”。
郑许哈哈大笑,“来,让爷好好疼疼你。”。边说边就要去搂他。被崔翊山用手挡了回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郑许不明所以,面上仍旧挂着笑意“怎么又不开心了?”。
崔翊山斜了他一眼“最近你似乎往永掖走得很勤?”。
郑许一愣,笑容渐渐淡下来,心虚道“什么很勤,总不是和你一道来的。”。
崔翊山说得慢条斯理“羽芙是我妹妹,大婚在即,劝你还是断了永掖这边。你也知道父亲的脾气,若真东窗事发,谁也救不了你!”。
“我也不傻。”。
崔翊山不理,闭上眼睛养精蓄锐。郑许飞快地扇着手中的纸扇,轿内一时无话。
是夜,崔翊山回府,下人来禀“二公子,老爷在书房等您。”崔翊山点点头脸色微变,转头穿过曲折的走廊,绕过假山亭台来到崔道源的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崔翊山推开门,见崔道源正在写书法,行了礼便道“父亲的字是越来越好了。”。
崔道源眼皮未抬不疾不徐道“练字讲求的是心静和心境。”。崔翊山并不言语,崔道源抬头看了一眼崔翊山慢慢道“肃阳走私案查得如何了?当真与徐子袭有关?”。
崔翊山底气不足“应当是的。”。
“应当?”。崔道源语气有些重“当初我就觉得现在动徐子袭不是一个好时机,但你急于求成,不听劝告,我也由着你去了。人呐,还得要在事上练。我看过不了几日,早朝又会有人提到这事,到时卖个顺水人情给他们,把这事揭过吧。”。
“父亲!”。
崔道远大笔在宣纸上挥斥着,半晌才道“徐子袭即便贪墨,目前也只查出无关痛痒的二百两银子,更何况只有人证,物证都还尚不齐全。况且你能确保人证之后不会翻供?并且倒打一耙反说是受你指使,到时你要如何?再者如今崔家与王家联姻,在皇上眼里,我们怕就是那根眼中刺。这个时候每走一步都要思虑万全。你如今若要弹劾徐子袭在皇上看来就是仗着崔家的势力在排除异己。你猜猜为何他胡乱弹劾百官,圣上只是责备了几句却并不惩罚?”。
崔翊山有些急了“可是父亲,徐子袭定是有问题的。再多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从他嘴里套出更多信息。”。
崔道源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他“你以为别人不知他有问题?好了,此事休要再议。”。崔翊山无法,只得拱手告退。
出了书房,慢悠悠地往回走。今夜月色尚好,微风习习,他慢慢踱步到自己院中,见假山缝中长出了一株细竹,不自觉探头出去瞧,却发现这哪是细竹,分明是一条小蛇攀附在假山上正欲捕食结网的蜘蛛。崔翊山轻笑出声,身后的从人见他心情好,壮着胆子问他何故发笑,他神秘兮兮竖着食指“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