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剑愁眉苦脸地向薛怀的书房走,半路上遇到同去见薛怀的吴彧。见他垂头丧气,问到原因,司剑叹了一声,把昨晚的情况和他说了,只是隐去了薛怀会武功这事。在薛怀身边多年,他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能说出来。
吴彧也有些担忧,“对方的人数越来越多了,看来不把我们身上的东西抢到手誓不罢休啊。大人要引蛇出洞,别到头来引出来的是只狮子。”。
“狮子又怎样,我们背后还有条龙呢!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我吧。”。
吴彧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好好保重。”
司剑顶着张上坟的脸与吴彧进了书房,薛怀在里面写着送往中都的奏折。见吴彧进来,道“你去替我找幅南朝的菩萨画像来,我要挂在房中。对了,还有,晚上再在我房中添盆炭火,到了掌灯时分就把我房中灯点亮,不管有没有人。”。
栖凤不比中都,府中没有管家,很多事只能交给吴彧去办。可是,其他事吴彧都可以理解,这找菩萨画像算什么怎么回事。
薛怀交待好,又埋头开始写。
司剑被晾在一边“?”。
“大人,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迟早都是要来的,还不如自己主动些。司剑硬着头皮提醒,“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想了想,心中大概有个猜测,你先回去。”,薛怀头也不抬,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司剑,“.......好”。
大人不罚自己了?嗯,不愧是顶级权臣,就连多年的身边人都猜不出他下一步,果然是深不可测,佩服佩服。
司剑用佩服的眼光多看了薛怀两眼,对方察觉到投来的目光,抬头一看,见两人还没走,问道“还有事?”。
司剑忙道“没有没有。”。
一旁的吴彧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怀疑他听错了,诚心发问,“大人,我想再确认一下,除了多添一盆炭火和按时在您房中点灯,您还要南朝的菩萨像?”。
薛怀眉头蜻蜓点水般蹙了一下。自己交代好的事,他一向不喜属下多问,“怎么,你有问题?”。
“没有问题,属下告退。”。
两人出来,各有各的疑惑。
司剑问道“吴先生,你说今儿为什么大人没有罚我?难不成他忘了?”。
吴彧觉得司剑可能本质上是个肌肉发达的傻子,“你觉得他会忘吗?”。
“那是为何?”。
吴彧心中琢磨着,半晌,道“你说,会不会大人信佛了?佛家讲究慈悲为怀。”。
司剑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吴彧疯了还是薛怀疯了,听吴彧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看,他今儿没有罚你,又让我去找南朝的菩萨像,这一连串的行为,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得通啊,不然,还会是什么理由呢?”。
司剑想不通,但他觉得应该不是这个理由。若是没见识过大人的雷霆手段,单单看脸,倒还有些说服力。大人信佛?这话让朝堂上的那些官员听到,恐怕会笑掉大牙,明明他自己就是阎罗!
“吴先生,我觉得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大人是如何处理公事的。看完之后,我相信你再也不会得出这个结论。”。
“还不兴别人改啊!”
唉,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啊。
吴彧见司剑没说话,想了想,好像自己这话是荒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