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黑衣人走后,崔翊山伏在案几前正写着密信,门外又有人敲门。崔翊山被打断有些不耐,道“何事?”。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老夫人东院有请。”。
“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去。”。
那侍女硬着头皮回道“老夫人,让您即刻就去。”。
崔翊山顿了顿,放下了笔,仔细收好了那信,走到门口开了门,这才发现是崔老夫人的贴身侍女,不禁问道“老夫人这么晚了有何事?”。
那侍女垂首“奴婢不知”。
崔翊山似笑非笑“确实不知还是装作不知?是老夫人让你别告诉我的?”。
侍女只是摇摇头,崔翊山觉着无趣,抬脚朝东院走去。进了东院,就瞧见王莲玉的几个侍女候在外边,心里大概知道今夜所为何事了。那几个女子见到崔翊山纷纷施礼,崔翊山看也不看,径直进了房里。屋里坐着老夫人和王莲玉,崔翊山朝崔老夫人请了安,崔老夫人让他坐下,语重心长道“翊山啊,我听说你又是几个月都没回房了,这是怎么回事?”。
崔翊山听罢冷冷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王莲玉,后者颔首低眉,并不看他。他收回视线,回崔老夫人“近日孩儿忙于事务,回房怕打扰到莲玉休息,思来想去索性就在书房歇下了。”。
崔老夫人喝了口茶,良久才开口道“你也不能只顾公务不顾家啊,我不知你父亲给你安排了多少事,若是你觉得繁重了,回头我好好找他说说。”。
“父亲给孩儿安排的并不多,只是孩儿愚钝,有些看来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孩儿也要思虑良久,这才耽误了些时间。母亲万不可再去让父亲给孩儿减轻负担,反而孩儿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将来才不可被人看轻去。”。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惹得崔老夫人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道“但你也不可太过操劳,莲玉嫁过来还不久,你们长期分开又要惹得旁人传闲话了。你一个男人家倒不在意,莲玉一个姑娘家平白无故被旁人嚼舌根,总是不好的。况且我现在也老了,精力大不如从前,以后府里很多事还要莲玉来处理。如今你俩闹成这样,让她之后如何在府中立威服众?”。
崔翊山笑笑“,母亲这话严重了,有母亲在府中给她撑腰,哪还需我来帮她立威?”。
崔老夫人听完有些生气,“你,你这是何意?”。
旁边的王莲玉忙上前替崔老夫人顺着气道“夫君这是说母亲治家有方,在府中说一不二有威望呢。母亲消消气。”。
崔老夫人望着王莲玉,眼带笑意拍拍她的手道“莲玉知礼,还是王大人教子有方,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旁边王莲玉淡淡笑道“我现在也是母亲的半个女儿啊。”。引得崔夫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转眼又见崔翊山面若冰山站在一旁,便对王莲玉道“夜也深了,莲玉你先回去休息,我再劝劝他,保证把他劝回去。”。
王莲玉应诺,经过崔翊山时,脚步顿了顿,走了。
待王莲玉离开后,崔老夫人才正色道“我不知你与莲玉究竟是为何事闹到这般地步,从成婚之初就开始闹。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你俩还真是冤家。你说是因你事务繁多,你父亲也有日理万机的时候,却也不会两个多月都睡书房。我是过来人,夫妻之间若是没有问题,不会是这副模样。我也知莲玉从小娇生惯养,恐怕不太会服侍人。但你也知道她是什么家世身份,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好歹多担待她些,咱们一大家,都全指着她姑母呢。”。
崔翊山在心里暗暗发笑,果然都是为了利益,岂不知王家这艘大船也快沉没了?他面上认真道“母亲的良言孩儿记住了,劳烦母亲操心了。”。
崔老夫人有些疲惫,闭上眼道“你知我苦心就好,下去吧。”。
崔翊山拱手告退,当晚依旧歇在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