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县城外的难民越来越多,冻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终于耐不住民愤和薛怀的施压,方迴决定开仓放粮。
“告诉方迴,放粮那日我也会去。”。
吴彧和司剑面面相觑,吴彧道“大人这是要引蛇出洞了?”。
“要找到他背后的人,这是最好的时机。”。
是夜,寒枝推开了书房的门。薛怀坐在桌案后,用手扶着额,像是在想事情。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眼底似一口幽深的井。
寒枝叫了声“大人。”,薛怀抬头望着她,道“你来了。”。
寒枝走近了几步,道“我听说过两日官府要开仓放粮,我也想去帮帮忙。我想着梁府不是烧了还剩半间房吗,还有书塾可以让那些逃难的人进去休息,作为暂时的避难所。”。
薛怀坐直了身子,问道“你可想好了?据我所知,城外难民的数量并不少。”。
寒枝笑了笑“我听魏大哥说了,只是城外的百姓受苦,我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我也于心不安。我都同魏大哥和魏二哥说好了,他们明日也会去帮忙。”。
“他们也去?”
寒枝点点头“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到时,让他们离你近些。”。
寒枝被他这话弄得有些糊涂,“为何?”。
薛怀神色肃然“施粥或许会出乱子。”。
寒枝定定看着薛怀,半晌道“是因为,大人您?”。
“是因为我正在做的事。”。说罢,又抬头看着寒枝,正色道“你真想去,我不拦你,只是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危为先,让魏平魏安能够来得及保护你。”。他不想再让悲剧重演了。
他永远记得多年前那个秋日,因为他的失误,让薛嫣命丧将军府。那天是他整个人生的转折点,也是他们一家灾难的开端。命运变化时不会给你任何预兆,那天就如普通的一天一样,金秋时节,扬州的桂花满城飘香,他现在还能记起那风中带着些许寒意的桂花香。他听闻刚刚打完胜仗的徐子袭要下榻扬州将军府,他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最佩服的就是大英雄,正准备出门去看,却被十一岁的薛嫣叫住。随后。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缓缓推着两人向前走,十六岁的少年当时浑然不知,轻易掉进了命运的圈套。从此后,那个喜欢武术的单纯少年消失在了记忆中。
与此同时,中都崔府,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进入了书房,躬身朝着书桌后面的人小心翼翼禀道“公子,薛怀这几日都在家中待着,并未出门。”。
崔翊山抬眼看了黑衣人一眼,又继续看着手里的书,问道“家中潜不进去?”。
那人战战兢兢回答“潜进去过,但是府中守卫众多,没来得及找到他的下榻处。”。
“这就有趣了,薛怀身上绝对有秘密。”
“公子的意思是?”。
崔翊山一声冷笑“继续盯着他,弄清楚他到底去栖凤县是为什么。”。
黑衣人应诺,走出门外,飞身上墙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