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们要找的是一个高瘦的人,见我不是,这不那姓薛的又死了,没有办法就把我放了。”
那人道“既是如此,你可以把玉哨给我了。”。
那猎户反问“你又是何人,之前那人告诉我说你可以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我的酬劳呢?”。
那人缓缓抽出手中的剑,“不急,这就给你!”,说罢剑光一闪,猎户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般地摸了摸脖子,随即倒地。那人在猎户身上摸了摸,摸出玉哨来,转身就走。司剑悄悄跟上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次日早上,司剑和吴彧双双来到薛怀房中,薛怀半闭着眼坐靠在椅子上道“事情都办好了?”。
吴彧道“方迴的信已送往中都,如今大雪退了,想是过不了多久,有人便会收到。”。
薛怀抬眼看着司剑,后者道“昨晚我跟着那人一路进到一条巷子里,他进了最里面的一间院子。等到今儿清早,见有飞鸽从院子里飞出来,我截了他的信,上面只有八个字,”司剑看着薛怀顿了顿,“目标已死,任务完成。”。
薛怀揉了揉眉心“他们原来是想要我的命。”。
旁边吴彧思索道“或许他们本就不是冲着大人此番的任务来的,甚至根本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只是想阻止大人回朝。”。
薛怀道“司剑,你从现在起要死死盯着这人,看他每日都和哪些人有过交集。另外尤其要注意从中都的来信,一旦看见信鸽,立马截获。我要知道中都到底是谁这么想我死。”。
两人退下,不多时寒枝端进来早饭。自从那天傍晚两人把话说开后,这几日薛怀忙着处理事,两人很少见面,见面也没有独处的机会。眼下寒枝神色如常摆着饭,薛怀走到桌前坐下,看着她眼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示意她坐下,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她哪是昨晚没睡好,是这几晚都没睡好。她从来没想过还真有美梦成真的这一天!薛怀不计较自己的过去,还答应了自己,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喜得她这几日都如坠梦中,生怕睡着再醒来就发现这只是一个自己的梦。
寒枝道“可能有些失眠。”。
“为何?”
“......”
“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是。”
薛怀抬眼看着她,忽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如冰雪初融、春回大地让人觉得温暖,可惜的是,他笑的时候并不多,有时即使是在笑着,眸中也是清清冷冷的。
“寒枝,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大人,我知道,我,我只是很开心。”。寒枝说完,低着头。
薛怀看着她没有说话,手慢慢抬起停在她的脸侧,寒枝不明白他的用意,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轻轻把她脸颊旁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这是一个极亲昵的动作,被他做得无比自然。寒枝的脸上红云密布,似初见那日漌河边的晚霞,粲照烂漫。
见寒枝愣在原地,薛怀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道“吃饭吧。”。说完正要把手收回,一只秀气的手把他的大手按在了桌上。四目相对,寒枝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手。薛怀哑然失笑,胆子小,又爱玩。
寒枝觉得自己的脸在薛怀面前大概已经丢光了,发誓今后一定要睡好睡饱,不要再像今日这样了,头都没盘好就跑到别人面前来丢脸了,简直颜面无存!
一碗粥吃得寒枝心不在焉,薛怀倒是自然,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安静静吃完了碗里的粥。他知寒枝心里乱,让她好好想想也不是坏事。
寒枝提着食盒落荒而逃,吴彧又匆匆回来,见到薛怀就道“大人,刚刚收到消息,王氏父子已于十天前被斩首了,王贵妃伤心欲绝,两日后也郁郁而终。王家所有家产全部充公,王家次子发配充军,只有王家小姐因为嫁了人,免于此劫。”。
薛怀看着手中的书简,不慌不忙道“看来栖凤的赈灾银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