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寒枝幽幽转醒,懒懒地掀开帘子去看,原是小孩子聚在一起在玩炮仗。车子慢慢驶向中都的城门,薛怀坐在对面的软垫上,一个人聚精会神地下着棋。见寒枝醒了,提醒道“我们要进中都了。”。
寒枝点点头。过了腊八之后,他们就启程了,为了早日回到中都,一路日夜兼程,连除夕都没怎么停留,终于赶在新年的第三天到了皇城。
薛怀继续道“我一会直接进宫面圣,司剑会先送你去永掖。”。说到永掖,他顿了顿。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给寒枝。
寒枝见状有些疑惑,“大人给我写的信?”。
“打开吧”。
寒枝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房契,她拿出来看,顿时有些不敢置信,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抬头看向薛怀“大人,这东西,我以为,烧了就没了。”,
薛怀道“即使是烧了,这也是你的。这是你父亲母亲留给你的,不是吗。”。
“谢谢大人”寒枝有些动容地看向薛怀,薛怀坐在光影里,向她回望。外面的天光透过车窗照着他的侧脸,在他的脸上落下点点光斑,光束中有尘埃在慢慢浮动,车子缓缓摇晃,周身浮动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宛若置身空山,外面的声音仿佛刹那间都消失了,空山庭雨,寒枝觉得她不似在人间。
她忍不住倾身上前环抱住薛怀,想要验证这是真实的存在。头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薛怀缓缓抬手回抱住寒枝,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时马车停了,司剑在外面道“大人,城门口好像在查人。”。
闻言寒枝退坐到了软垫上,双脸通红,眼神看向别处不再去看薛怀。
薛怀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不紧不慢道“上前去问问怎么回事?”。
司剑闻言,驾着车赶上去,还未到城门口就被两边的官兵拦下,几个官兵上前来喝道“你们是从何处来的?马车里面是何人?为何不下车接受检查?”。
司剑给了提前准备好的文书,道“我们有要事要进城,还请各位大哥放我们过去。”。
那几个守城的官兵看着眼前不起眼的马车,随意看了眼那文书,想来就是普通的商贩,又一听,其中一人道“想进城的人多了,哥儿几个寒天腊月在城门苦守,你又不付出些什么就想进城?我还想进宫呢,不如你把我带上如何?”。
旁边一官兵笑得整张脸似乎都要溶下来“老张,你想进宫恐怕是要断子绝孙的。”。
几个官兵顿时笑做一团,司剑正色道“我们已给了京兆尹的文书,上面明确说的是免于检查。若是误了大事,哥几个可是担待不起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那个叫老张的走上来,“我倒要看看今儿你有什么大事?”,说罢一把掀开车帘,才掀起一角,被司剑止住。
老张朝司剑笑道“你进城办大事还带个姑娘?难不成进城是假的,姑娘才是你的大事?”。众人笑得十分嚣张。
双方正在剑拔弩张之时,在里面的薛怀出声道“给些银子,打发了他们。”。
司剑闻言,不情不愿地掏出一锭银子递与那人道“给各位长官赔礼了,这是我家主子请各位长官的辛苦钱。”,守门的官兵见对方服了软,气势更加嚣张,纷纷道“你家主子都到城门口了,怎么不下来给老爷们行礼,还有你车里那个小妞,下来让老爷们见见!”。
刚刚的老张趁热打铁“对,赶紧让那小妞下来给老爷们开开眼”,又转过头朝众人道“你们是没看到,那妞真是绝色,真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众人都笑道“老张,瞧你那出息,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又有人提醒“你小心点,忘了前几天巡逻队的钱贵就是死在了女人的手上,身上被捅了十多个窟窿,疑犯现在都还没找到呢。老张,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那老张急着辩驳“嘿,和你们说了还不信,让那小妞下车你们一看便知。”,又走过来喝道“里面的人赶紧出来,还要让哥几个等你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