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莲玉躺在床上,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向她贺喜。大夫刚刚来看过了,一锤定音“少夫人有孕了。”。
崔羽芙坐在她床边向她说了一堆怀孕要注意的事,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整个人如坠梦中,仍不敢相信她真的成功了。不多时崔翊山也进来了,崔母忙嘱咐他“你媳妇如今怀孕了,你也少往外跑,好好照顾她。”。崔翊山点头称是,过来握着王莲玉的手,看着王莲玉,眼中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半晌才道“辛苦你了。”。
王莲玉笑笑,躲开了崔翊山的视线。
晚间崔羽芙与郑许回到郑府说起这事,总觉得这事透着奇怪,郑许在旁边劝道“你又不是不知你二哥的性子,他一直以来就是冷冰冰的。”。
“冷冰冰的总得分时候,我爹也是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当初听娘亲说得知自己要做父亲了高兴得赏了娘院里所有的人。”。
小厮伺候着郑许脱了外面的纱袍,他走过来挨着崔羽芙道“明正啊,有时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说着摸了摸崔羽芙的肚子“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好了,你是要当娘的人了,没事别替别人瞎操心。”。
自从郑许知道自己要做父亲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静了下来。褪去了浮华,把以前那些玩乐的心思也统统收了起来。每日不是上朝就是办公,没事就在家里陪着崔羽芙。他命人打了一串长命锁,昆仑玉做芯再加黄金锁,寓意着金玉满堂,等孩子满月那日就给他带上。又命人给崔羽芙重新打了一套头面,崔羽芙听了后责怪他破费,他不在乎笑笑,道“给你和孩子最好的是应该的。”。
崔羽芙绣着手中的虎头帽,内心安宁无比。外面白雪皑皑,屋内灯火昏昏,透着慵懒的暖意。夫君在侧,举案齐眉,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如果能一辈子都如此,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着,古老的皇城在大雪纷飞中迎来了庆隆十年的除夕。王莲玉与崔府众人吃过团圆饭,因着如今有孕,便早早回房熄了灯,打发了房中的其他人。三更时分,趁着后院的侍女婆子都去看烟花,换上粗布衣服与春棋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家家户户都贴着火红的对联,挂着红灯笼,街角有几个小孩在点炮仗,旁边站着个小女孩捂着耳朵,看着王莲玉朝她走近了,对她露出一个笑。大街上还未化尽的雪早已打湿了王莲玉的鞋袜,寒风透过她穿的粗布衣裳呼呼往肚子里灌,冷得她头皮发麻。她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春棋跟在她身后道“小姐,您如今有孕,慢着点。”。
她道“今儿除夕,我想与兆佑好好过一过节,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等到了地方,她一脸期待地开门进去,心顿时凉了个彻底,屋子里是空的,没有人。她有些慌张喊道“春棋!”。
春棋进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瞪大了眼睛“小姐,少爷他......”。
王莲玉在屋内走了几圈,看着屋内的摆设,不像是有人闯进来过,应该是王兆佑自己出去的。王莲玉努力保持着理智,在脑中思索着各种的可能性,半晌道“我们先在这等一刻钟,如果他没回来,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
外面的鞭炮放了一轮又一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莲玉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外面的门突然被敲响,主仆两人吓了一跳,只听外面传来几个粗粝的声音“官差巡夜”。
春棋连忙将王莲玉藏起来,自己稳了稳心神,自己出去开了门。片刻后屋内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穿着城防官兵的衣服,进屋转了一圈,为首的男子问道“这家就你一个人?”。
春棋点了点头,为首的男子打量了她几眼,嘱咐道“关好门窗”,便出了门。刚到门口,其中一个人满脸堆笑“大哥,我想在这多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