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翊山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道“之后会有人来带你出城,出去后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彻底自由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滂沱的大雨中。
待崔羽芙带着寒枝她们再次来到那个青楼,嬷嬷一听余影的名字,笑得合不拢嘴“他呀,早被一个贵人赎走了,现在不知在哪享清福呢。”。
众人愣住了,终究还是来晚了。
几天后,几辆马车停在婵枝的侧门,让众人期盼已久的棉花终于到了。寒枝把赶车的几个车夫请到了大堂,给他们上了茶水与点心,笑道“几位大哥赶车辛苦了,不知这棉花是从哪运过来的?”。
那几个车夫见寒枝如此周到,也实话实说“姑娘,这棉花来得可远了,是咱们马不停蹄从松江府运过来的。”。
“我记得承平府就是产棉花的,几位大哥为何还要舍近求远?”。
其中一人道“眼下整个承平府,棉花价格奇高,甚至还买不到,需要提前订购。说实话,若不是上面的命令,哥几个是绝对不会接这活儿的。这几天我们是日夜兼程,好不容易寻到松江府还有些货,这不当即就全要了。”。
寒枝听了有些心惊,原以为只是中都缺棉花,没想到周围的州府居然也是如此,“这还是夏天,照理说棉花应该是不愁买的,为何突然各地都缺棉花了?”。
“唉,听各地的棉商说是有人大肆以高价购买,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寒枝喝着茶,心中彻底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最后即便车夫再三强调这是上面命令,不收钱,寒枝与月婵还是执意按照市价给了银子。很快,婵枝有棉花并且价格还很公道的消息在中都的棉市中大肆流传,一时间来买棉花的人比买衣裳的人还多。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寒枝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月婵整理着大厅的衣裳料子,忽然月婵出声道“寒枝,你过来看看,这料子里面有一封信。”。
闻言寒枝觉得奇怪,边走边道“会不会是客人落下的?”。
月婵缓缓道“可是,它上面只写着婵枝。”,寒枝走近一看,果然信封上只有两个字,再没有任何信息。她把信拆开快速看了一遍,内心既震惊又激动,看来隐藏在背后的人出手了。
月婵见她的表情有些奇怪,问道“写的什么?”。
寒枝道“月婵,我们前几日买的棉花共花了多少银子?”,月婵回忆道“两百多两吧,怎么了?”。
寒枝怔怔地看着她“有人要花三倍的价格来买我们的棉花。”。
月婵惊得张大了嘴“这人莫不是吃错了药,竟然肯花如此高的价,这,真的是棉花卖成了肉价钱。”。
寒枝看着信,眼神有些凝重“这人是想买断中都以及它周边所有的的棉花。”。
月婵有些不解“可是,他要这么多棉花来干什么呢?”。
寒枝问道“信中说,若我们愿意,三日后在得月楼见。”。
“那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去。”。
寒枝摇摇头,“店里还需要你来看着。”。
王莲玉抱着孩子从二楼下来“我与寒枝一起去吧。眼下我手上的活儿也做完了,正好有时间。”。
三人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由寒枝与王莲玉去得月楼,月婵与小桃看着店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