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几声“婵枝两位掌柜的大名如今在这城中如雷贯耳,谁人不知?”。
“那您如何分辨我是谁?”。
“感觉罢了,今日兴许运气太好,一猜即中。不过您旁边这位小兄弟,我倒是面生的很。”。
寒枝与司剑交换了个眼神,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如薛怀所料。寒枝道“他是我们的账房先生,您不知道他很正常,之前他一直在二楼。不过既然阁下知道我的名字,我却还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道“我不过是寒枝姑娘生活中一个偶然相逢之人,如浮萍很快就会散去,您随意叫我什么都可以。”。
寒枝似笑非笑“阁下的待客之道似乎没有什么诚意。”
对方解释道“请寒枝姑娘今日来的目的,主要是想请您把您手上的棉花卖与我们。至于什么名字只是代号而已,若我随意编个名字告诉您,这才显得没有诚意。”。
寒枝笑了“阁下倒是有趣,只是你们应知道眼下棉花的价格。不瞒您说,眼下中都棉花奇缺,我们千里迢迢把棉花运来,您开的这个价格有些达不到我们的预期。”,说完转过身去看着司剑道“账房先生,劳您算算,若是我们把棉花全部卖给方掌柜,我们要赔多少?”。
司剑见寒枝给自己递了个眼神,煞有介事开始掐指算起来,半晌声音不大不小道“掌柜的,若按您所说,我们一共要赔七百八十二两银子。”。
寒枝叹了口气“您看不是我不卖给您,只是若真卖了,您出的价钱还不够我赔的。”。
那人听罢,转头对那戴方巾的道“我们还有多少钱?”。
寒枝的视线不经意扫到那人的耳后,那里有一颗不起眼的红痣。寒枝觉得眼熟,在脑中努力地回想是在何处见过这红痣,正聚精会神思索着,那人的转过来道“不妨事,寒枝姑娘我出一千两买你这棉花如何?”。
寒枝一听,心中大惊,暗道他这是要打定主意买棉花了,遂道“账房先生,你看这生意我们做得做不得?”。
司剑沉吟了片刻,道“掌柜的,依我看生意倒是值得做。”。
那人一听,干脆道“那就说定了,明日丑时,我们还是在此处钱货两清,寒枝姑娘你觉得如何?”。
寒枝道“阁下如此豪爽,我岂有不依之理。”。
见事已定下,那人道“我还有事,先行告退。我已安排了酒菜招待寒枝姑娘,您若无要事,可用完再走。告辞了。”。
寒枝躬身与他谢过,那人便带着那大胡子走了。寒枝看着那人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应该见过这人,司剑看她冥思苦想的样子,问其缘故,寒枝正要把自己的想法说与他。小厮上来传菜,不多时一桌菜摆在了二人的面前,司剑随口感叹“这掌柜还真有钱。”。话音刚落,寒枝瞬时福至心灵“我想起来了!他是北市杂货铺的掌柜的!”。
司剑听罢顿是一惊,问道“你如何确定?”,寒枝道“那日我见崔翊山从那铺子里出来,心觉疑惑,便与月婵也到那铺子里转了一圈。那掌柜出来招呼我们,得知我们只是随意逛逛,也十分热情,我见他如此,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就瞧见他耳后有颗红痣,与今日方掌柜耳后的红痣位置一模一样!”。
司剑听罢想了想道“我马上去回禀大人!”,寒枝道“我与你一起去!”。好在得月楼就在朱衣巷巷口不远处,两人上了马车,绕了一圈,确定后面没人跟踪才去了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