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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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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如丝的细雨中疾驰,到了皇城门底下,远远见一个太监站在城门口正焦灼地等待。几人快速下了马车,待那太监看清了来人,有些惊讶“怎么是两个人?”,司剑走上前去朝着那太监耳语了几句,那太监看了看寒枝与崔羽芙,细着嗓子道“跟我来吧。”。说着转过身走了,寒枝回头看了眼司剑,与崔羽芙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

那公公一路带着她们穿过了几条狭窄的甬道,偌大的皇宫在蒙蒙的细雨中显得有些清寂,脚下的青石板光滑得可照见人影。寒枝与崔羽芙把头埋得很低,往来的宫娥与太监皆是步履匆匆,悄无身息地与她们擦肩而过,像是深宫的幽魂。走到一个角门前,那公公停下了脚步,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会有另外的人来接你们。”。

寒枝赶紧问道“敢问公公,宫中发生了何事?”。

那太监虚虚瞥她一眼,尖利的声音在空巷中显得突兀又刺耳“进了宫中,凡事都得靠自己,用心来看来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要明白,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既然是薛大人的人,想必也是个聪明的,不需要我再多说。”。

寒枝与崔羽芙相视一眼,谢过了这太监。几人等了一会儿,雨渐渐停了,不多时从里面缓缓走来另一个太监,不过衣着比她们身边的这位更为华贵。身边的这太监给来人行了礼,寒枝与崔羽芙也躬身施了一礼。来人连忙把她俩扶起来,笑容和蔼“二位姑娘随我来,皇上此时正在大殿议事,二位姑娘容我进去禀报,恐怕要让二位在外面多等一等。不知哪位姑娘带了面圣的东西来?”。

崔羽芙看了看寒枝,把怀中的证据拿了出来,那太监笑道“姑娘不必担心,这东西一定会交到皇上手中。”。说着,带她们跨过了角门,穿过了长长的甬道......一个转角后,寒枝顿感眼界开阔了许多,视线顺着脚下的青石板看去,汉白玉雕的长阶之上,巍峨的宫殿直直矗立在眼前,朱红镶金的牌匾高悬,上书皇极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庄重,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臣服。那太监带着她们绕到侧面,与宫殿的守卫交待了几句,那守卫狐疑地看了他身后的两人,转身上了台阶。

赵旸正坐在大殿上听着底下的群臣商量讨论着崔家的事,薛怀站在前面不言不语。早朝时赵旸发现崔道源与崔翊山都没来上朝,本以为是什么小事耽搁了,正想让人去看看,结果许久不掺合朝中之事的卢老大人站出来斩钉截铁说是崔翊山把崔道源囚禁了。此话一出,满朝哗然。卢老大人把崔夫人给自己写的密信呈上去,赵旸一看变了脸色,立即让人全城搜捕崔翊山的下落。待孙应把信念了出来,底下的人才知道这场闹剧的根源,顿时朝堂众说纷纭。正在此时,大殿的值守太监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跪下道“皇上,密报。”。

孙应下去接过来小心翼翼放在赵旸面前,赵旸打开看了看,眼神变得十分凌厉,道“把人带上来!”。

薛怀站在大殿下,心中如一湖静水。不多时,脚步声在大殿外响起,由远及近,转眼到了殿内。薛怀没有回头看,他知道身后是崔羽芙。果然,熟悉的声音传来“臣女崔羽芙叩见皇上。”。

赵旸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崔羽芙身上,而是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的人。薛怀听见了身后大臣的议论。“诶,那不是那日在聚贤楼直呼薛大人名字的女子吗?她怎么也来了?”。

薛怀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都凝固了,他努力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不让自己转过头去。

寒枝的声音随后在殿上响起,如一记重锤,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赵旸缓缓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羽芙顿了顿“此事的起因关系到臣女的亡夫,郑许。夫君下狱时,一日我去大牢探望,无意间听见兄长与他的对话,这才知道夫君竟是被兄长诬陷的,兄长伪造了夫君与刺客的信件,这才导致夫君入狱。当时兄长以臣女与腹中孩子的性命相威胁,逼得夫君不得不自尽。臣妾一心想要报仇,自此后一直在暗中观察兄长的动静。”。说到此处,崔羽芙的身形有些不稳,寒枝略微抬头担忧地看了看她。崔羽芙稳住心神继续道“怎奈何当时没有任何证据,臣妾才不得已千方百计地去寻,一心想要为夫君翻案。没成想在找证据的过程中,竟发现兄长与沙陀人来往,臣女千方百计找到了这些书信。事关重大,臣女告诉了家父,家父听完后当即进宫要来见皇上,在入宫的途中被兄长困住,一时难以脱身。臣女救父心切,此事又关乎国家安危才冒死觐见。”。

薛怀一向与崔家不合,若把他牵扯进来事情会更复杂,甚至会让薛怀也处于不利地位。多方考量后,崔羽芙在皇上面前撒了谎。把这事说成是崔家的家族恩怨,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当然她也隐藏了崔翊山对郑许感情的事,她还没打算让崔家成为市井流言的主角。

崔羽芙的话说完,大殿上鸦雀无声。赵旸靠在椅背上,视线看向薛怀“薛大人,若是真如刚刚崔家小姐所说,为何当时你与温礼都没查出来呢?”。

赵旸这话摆明是来找茬的,如今崔家出事,薛怀是最大的获利者。薛怀站出来从容道“当时从凶手身上搜出来的书信确实是郑大人的笔迹,这一点刚刚崔家小姐也提到了,是崔大人模仿郑大人的笔迹写的。加之审讯时郑大人并未说出其他人,人证物证俱在,事后先帝也已看过,没有任何问题大理寺与刑部才定罪的。”。

赵旸的眼神泛着冷意,脸上却是笑着的“薛卿真是能言会道。”。

薛怀淡淡道“臣不敢,只是照实说。”。

寒枝跪在殿下,她从未见过薛怀的这一面,理性得不近人情。

赵旸的视线投过来,看向崔羽芙“如你所说,你与你兄长结怨,朕如何得知这些不是你嫁祸于你兄长自己伪造出来的?然后说动崔道源进宫,最后让崔翊山也死于栽赃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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