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如惊天霹雳直劈头顶,寒枝眼前有些发白,一时喘不过气,问道“你是从哪儿得到这消息的?”。
“前段时间梅夫人和温夫人一道来婵枝看衣裳,莲玉接待了她们,谈话间听梅夫人说的。”。
寒枝愣了半晌,眼神有些空洞茫然问道“他为何要如此?”。
月婵看着寒枝有些心疼“或许他想要的你给不了。”。
寒枝苦笑两声,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在承乾宫,旁边伺候的丫鬟不是秋棠,见寒枝转醒,欣喜道“娘娘醒了!”。
赵旸与皇后听到声音,纷纷走过来看望。皇后关切道“娴妃,你终于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寒枝缓缓道“臣妾没什么大碍,劳皇后与皇上费心了。”。
赵旸替她捏了捏被角“太医说你是忧思过虑,是心疾。你若是觉得哪里不说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寒枝点了点头,又问道“月婵与秋棠呢?”。
皇后看了赵旸一眼,斟酌道“月婵姑娘还在外面跪着,秋棠......去了浣衣局。”。
寒枝两眼一黑,拉着赵旸的衣袖“求皇上放过她们,全是臣妾一人的错,是臣妾身体不支,与月婵交谈途中晕倒。月婵是我最好的姐妹,秋棠是我的贴身侍女,我不忍她们因我的过错受罚,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
赵旸看着寒枝苍白的脸,不忍道“月婵可以放过。秋棠,她照顾你不周,暂且让她先在浣衣局待上一段日子吧。”。
寒枝挣扎着身子下到地上跪下,含着泪道“皇上,臣妾自打入宫以来就是秋棠陪伴左右,臣妾不能没有秋棠。”。
皇后在一边也劝道“皇上,娴妃是被秋棠伺候惯了的,眼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不如把她放回来,罚些俸禄以示惩戒。”。
赵旸看了看皇后,沉吟道“这件事你去办吧。”。
皇后应诺,宫女把寒枝扶回床上,寒枝看着赵旸道“臣妾让皇上为难了。”。
赵旸淡淡道“你好好养病就是,不用多想。”。
“皇上对臣妾的恩宠,臣妾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赵旸叹了口气“朕给你恩宠又不是让你还的,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你有心疾,更不能思虑过度。”,又站起身道“朕叫月婵来陪你说说话,若你不舍她,让她在宫中陪你一段时日也无妨。”。说罢领着皇后走了。寒枝眼角带泪,看着赵旸离去的背影道“多谢皇上成全。”。
月婵匆匆进屋,看着寒枝醒了,一颗心终于落下,又无比懊悔,低声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说与你那些话。”。
寒枝看着月婵愁眉不展,宽慰道“说与不说事实都摆在那,如今我与他难道还会有什么可能吗?以前的都过去了,谁都要往前看,只是他比我想象中的时间要快了些。”。
月婵看着她,担忧道“你真的就这样放下了?你可是因为他才进宫的。”。
“放不放下又能如何,总要面对现实。我也相信当时大家都是真心的,他也没有办法违抗皇上的旨意。况且如今我已身在宫中,他迟早都要娶亲,主动为自己谋得一门好亲事,也是人之常情。”。
月婵看着寒枝蹙眉,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为他说话。你为他牺牲了自己的后半生,他却!”,月婵被寒枝捂住了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寒枝指了指门外,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
寒枝深吸一口气,“以后安安心心跟着皇上,皇上待我如此,总不能不识好歹。”。
“那,你喜欢他吗?”。
寒枝笑得凄怆“月婵,你还不明白吗?喜欢没用。像我这样无权无势又没有家世的女子,喜欢有时候反而会害了自己。”。月婵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心灰意冷,劝慰了她一番,在宫中陪寒枝待了几天后,回了婵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