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旸脸色微沉“罢了,朕听够了。从今日起,嘉贵人被贬为庶人,禁足在冷宫。”。说罢,朝着皇后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朕去看看娴妃。”。
太医院的人刚给寒枝诊上脉,赵旸就到了。寒枝躺在床上,记挂着刚才的事,神情恹恹地招呼了他几句。太医诊完脉,站起身来给赵旸与寒枝道喜,原来寒枝已经有孕一个月了。满屋的人都跪下贺喜,赵旸听罢,刚才的怒意一扫而尽,喜悦地坐到寒枝床前道“娴妃,我们有孩子了!朕又要做父亲了!”。
寒枝笑得疲惫,对赵旸道“皇上,臣妾今天累了,想休息休息。”。
赵旸以为她是被嘉贵人的事吓到了,连声道好,转头吩咐孙应再给承乾宫拨了几个宫女小厮,又赏赐了承乾宫众人,这才走了。
秋棠过来照顾,见寒枝并未像其他娘娘一样有得子的喜悦,疑道“娘娘,你不开心吗?”。
寒枝平躺着,眼角缓缓淌下两行泪,秋棠见状惊问“娘娘,你怎么了?”。
寒枝缓缓开口“秋棠,与嘉贵人私通那人,叫魏安,是我二哥。最终我还是没有保住他。”。
秋棠骇然失色,暗自叹息,替她擦着眼泪宽慰道“娘娘不必自责,上次若是旁人发现,说不定......,唉,我瞧着,魏侍卫与嘉贵人倒真是两情相悦的。”,
寒枝默然片刻,问道“嘉贵人如何了?”。
秋棠答“听说被皇上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寒枝道“看着就要入冬了,明儿你过去给她带几床厚棉被和一些烛火之类用得着的东西。若是被守卫拦下,就说我今日见了血腥,想为腹中的孩子积福。”。
秋棠应下,寒枝长长叹了口气“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忽又问道“秋棠,嘉贵人原本叫什么名字?”。
秋棠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嘉贵人之前承宠日久,平日里都叫她封号,她本名叫什么奴婢确实忘了。”。
“那皇后娘娘叫什么名字?”。
秋棠看了看四下,轻轻道“梅潇。”。
第二天,内务府又送来许多养胎的东西。寒枝刚让人把他们打发走,正坐在软榻上喝阿胶汤,秋棠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寒枝看着她疑道“我不是让你把东西送到冷宫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秋棠摇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嘉贵人卒了!”。
手中的碗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寒枝惊惶站起身“如何卒了?”。
秋棠带着些哭腔“嘉贵人不知在哪找了根绳子,自尽了。”。
寒枝的双手有些发抖“这是何时的事?”。
“就是昨晚,宫中的仵作来验尸,说是三更左右。估计是刚送进去,嘉贵人就......”。
寒枝捂着心口,深呼吸了几次,道“她......”,默了半晌,终究没能说下去。
自知道薛怀主动求娶了梅清后,她对感情便一直抱持怀疑的态度。哪有那么多情比金坚的爱情,那些只存在在话本故事中,正是因为稀有可贵才被记录流传,而更多的故事则是虎头蛇尾,惨不忍睹。好春常见,好花常在,好梦难圆。她没想到她会亲眼目睹一桩轰轰烈烈的爱情悲剧。殉情,这只存在话本里的戏码,最后竟是大大咧咧的魏安与久居深宫的嘉贵人的结局。她心中像是被什么堵住,鼓鼓涨涨,情绪没个出口。良久,她看着外面那棵掉光叶子的梧桐树,无力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