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走到厨房前,他本想把林霖揪出来好好说一顿,但奈何林霖早就溜走了,此刻不知道躲在家里哪个角落。
他在家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林霖,只好悻悻地把电闸重新拉了上去。
他回到客厅之后,林霖才溜出来,哼,论捉迷藏,这家里就没有谁能比得过我。
林霖也确实有些害怕被打,所以一拉完电闸就躲了起来,大舅舅拉上去又怎样,她还能拉下来。
如此几次三番之后,陆建军彻底烦躁了,他每次一把电闸拉上去,林霖就再拉下来,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蹲在电闸前守着她。
这场电闸攻坚战一直打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陆建军可算等到了林霖,对着林霖一顿说教,不是说她不礼貌就是说她没教养不尊重大人。
再难听的话林霖都听过,此刻死猪不怕开水烫,不仅没被训服,还用沾满油花的嘴冲陆建军“略略略”。
陆建军是又气又恶心,当下把筷子一撂,饭也不吃了,头也不回地冲回了卧室。
大舅妈还挺关心他,“建军,你还吃吗?”
“不吃了,气也气饱了。”
“他饱了,我没饱。”林霖乐呵呵地把陶钵里的另一只大鸡腿夹到自己碗里。
林霖平时不会这么放肆,家里的鸡腿只有大人夹到自己碗里她才会吃,但今天她孤军作战打赢了胜仗,横竖要被骂,干嘛不吃好一点呢?
虽然今天上午她没看到电视,但别人也没看成啊,而且还吃到了两只大鸡腿,林霖觉得这波不亏!
虽然她啃完鸡腿后,就挨了陆红燕好一顿骂,林霖表面哭哭兮兮,但内心无动于衷。
你们都站在他那边,他看电视就可以,我看电视就不行。
林霖的气本来消了的,但妈妈和亲戚们的指责声一下把她心里那股报复的怒火又点燃了。
下午,林霖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白就窝在她脚下,用自己暖呼呼的肚子给林霖暖脚。
陆建军午觉醒来,去外头上厕所,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
彭嘎嘎家的厕所和客厅、厨房不在同一栋房子里,因为今年陆建军要结婚,年前翻新了房子,顺带重新修了厕所。
以前的厕所是那种老式的茅厕,茅厕后面就是粪池,排泄物从坑里直接滑到后面的粪池里,夏天天热的时候,甚至还能看到蛆虫在排泄物上面蠕动。
但现在新修的厕所是瓷砖蹲坑,厕所接了自来水,水龙头下放了个水桶,上完厕所后拿水一冲,就干干净净的了。
虽然如此,但因为厕所在房子外面,而且距离卧室还有一段距离,冬季天冷,晚上起夜上厕所还是不方便,所以卧室门后还是会□□桶,方便晚上起夜。
眼看陆建军进了厕所,林霖迅速溜了过去,踮起脚轻手轻脚地把厕所的门拴往前一推,门被从外栓上了,她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陆建军在里面也全然没有察觉。
直到他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推了推门却发现推不开。
“谁把门关上了?!”
“林霖!是不是你,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不管陆建军在里面怎么大喊大叫,都没有人来给他开门,林霖此时正坐在电视前面,跟着天线宝宝一起呵呵笑呢。
陆建军的声音也完全没有传到客厅这里,厕所的门被锁着,他的声音被门隔断了,厕所又离客厅有一段距离,加上为了保暖客厅的门也关着。
所以,陆建军大冬天的在厕所里硬生生被关了半个小时,直到大姨去上厕所,这才把陆建军解救出来。
这下,林霖就不只是挨骂了,还结结实实吃了顿“竹笋炖肉”。
但林霖一点都不后悔,谁让大家都帮着陆建军,凭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妈妈和嘎嘎说起这件事,妈妈直感叹:“林霖怎么就这么淘气,这性子到底随了谁了啊?”
嘎嘎说:“我早就说林霖是打不死的白骨精,你还不信,非说我污蔑她,现在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吧。
再说了,她随谁?呵,她还不是随爸妈?你和林文茂性子都倔,你们仨一模一样,谁也别说谁。”
次日,小姨父带着陈航表哥也过来了,一到家,家里人就跟他们说了林霖的“丰功伟绩”。
小姨父满脸惊叹,一把将林霖举起来,哈哈大笑,“哎哟,我们林霖怎么这么聪明,竟然还知道拉电闸、锁门!太厉害了,那以后可了不得。”
航表哥也乐得不可开交,坐在沙发上笑成了一团。
林霖抑制不住拼命上翘的嘴角,“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但即使是胜利也没办法消解分别的痛苦,只是林霖不知道的是,这年,她不仅要接受妈妈的再度离家,还要接受自己被赶出嘎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