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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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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抬抬聘礼,外头瞧着花团锦簇,等关上了门,是好是歹?呵呵……”

望见大门上华府匾额,媒婆更是加紧步伐,“快快。”

媒婆扭动腰肢,率先踏上台阶,朗声道:“永平侯大喜,大喜啊。”

今日秦家送聘礼上门,依礼两家父母要相见,以表珍重。

华峰同魏淑娴提早等候在大门外,恭迎秦工鲁和秦曹氏登门。

媒婆反身,朝后头仆役令道:“聘礼过门,福气盈门。姻缘天定,佳偶天成。”

为首仆役听令,把稳肩上挑担,抬脚迈上阶梯。

“圣旨到——!”

突然,聘礼队伍后头传来一声高呼。华峰协魏淑娴走下阶梯,昂首张望。

华府大门外,一抬抬聘礼原地搁下,秦工鲁协秦曹氏走下马车。

一众人纷纷跪地,垂首听旨。

“承天顺时,门下兹有镇国公徐威远骁勇善战,戍边有功,忠正廉隅,然中馈犹虚。永平侯华峰之次女华玉珠温婉淑仪,徽柔之质,安正之美,宜室宜家。汝实为天作之合,命有司择吉日,姻昏敦睦,共赴白首,以慰圣心。”

王内侍立于台阶之上,合拢圣旨,垂眸环顾跪地众人,地上一台台聘礼。

“永平侯大喜啊。”

恭贺之言犹如晴天霹雳,华峰匍匐叩首。“谢主隆恩。”

王内侍走下阶梯,一手搀扶华峰起身,一手将圣旨递给他。

“圣上命老奴再传一句口谕给永平侯。佳期将近,请永平侯尽早筹备婚仪。”王内侍似有深意地看了眼华峰,“老奴先行回宫复命,告辞。”

“恭送王内侍。”

华峰手握黄绢,深感握住一柄开了双刃的利剑。伤己又伤人。

秦林颤巍起身,满眼惊愕。

“这,这……”气血逆流,顿时昏厥栽倒。

幸亏阿宝一直近身随侍,眼看秦林栽倒,以身护住。

“快扶我儿上车,回府,回府!”秦曹氏大喊道。

仆役女使手忙脚乱,横冲直闯。挑担上红绸散落一地,遭踩来踏去,根本无人顾忌。

魏淑娴亦是吓得不轻。华峰张口无声,欲言又止。秦工鲁冷哼一声,愤然拂袖离去。

…

“夫人,世子去了书房。”方嬷嬷回禀道。

魏淑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丢人,更无颜面对华峰。“有大郎劝慰侯爷,教旁人莫去打扰。”

“是。”方嬷嬷见魏淑娴脸色苍白,“夫人要给您熬药吗?”

“不。”魏淑娴斜倚长榻,朝堂屋外头指了指,“去,去将二娘子请来。我有话要和她讲。”

“是。”

方嬷嬷反身去苍兰苑请人。如今华玉珠已是尚未过门的镇国公夫人,今时不同往日。

华玉珠步入正院,方嬷嬷安静相随。走拢堂屋门外,方嬷嬷率先上前打起竹帘,侧身请迎华玉珠入内。

华玉珠侧目扫了眼方嬷嬷,抬脚迈过门槛。

“母亲妆安。”言行依旧规规矩矩。

“嗯。”

魏淑娴手持念珠,端坐长榻。抬手道:“二娘子坐吧。”

华玉珠坐于右侧圈椅,施嬷嬷和香叶分立于身后。

堂屋正中摆放着冰山铜盆。顶着日头走来,方才入门并未觉得清凉,竹帘阻拦曝晒热气在外,加之冰山降温,静坐须臾,燥热渐渐散去。

今日获官家御笔赐婚,不见华玉珠半点浮躁。魏淑娴教养她多年,竟是看走了眼,被尔蒙骗多年。

“二娘子,身为母亲,我竟不知你何时和徐国公有了交际?今日徐国公求旨赐婚,你理应知晓,为何不告知为母?”

“母亲。”华玉珠唤道,“女儿不知徐国公会求旨赐婚。”

“你会不知?”魏淑娴反问道。

华玉珠淡然回道:“不知。”

“呵。”魏淑娴自嘲道,“苦心教养了十九年,如今竟无有一句实话。”

闻言,华玉珠抬眸看向魏淑娴。“母亲,女儿知无不言,从未有一句隐瞒。女儿想来,今日徐国公求旨赐婚,亦是为了平息流言。”

流言二字如一拳重击魏淑娴胸口。事关徐国公之流言,无外乎就是他对华良娣深情难收,移情华二娘子。

今日求旨赐婚,反倒欲盖弥彰,从何平息流言?

“盛京城中,不乏高门贵女倾心于徐国公。若徐国公对你无情,何故求旨赐婚?”

魏淑娴步步紧逼,华玉珠平心静气。

“华良娣久居宫中,断无可能和徐国公有私。徐国公成了华良娣之妹夫,彻底了断旁人胡乱揣测。母亲,徐国公和兄长情同手足,谋虑尤深。”

魏淑娴豁然明了。徐威远同华明卓交好,又同太子叶启世交好。如今三人成为郎舅,如虎添翼,牢不可破。

“今后嫁入镇国公府,二娘子当知勤俭持家,相夫教子。”魏淑娴敛目,揉了揉额角,“我也乏了,回去吧。”

“谨遵母亲教诲。”华玉珠起身,揖礼告退。

方嬷嬷旁听魏淑娴和华玉珠言说半晌。华玉珠言行同往日无异,但又深感有所不同。似乎是眼神,似乎是气势,又或是不经意间表露的见识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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