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除非,你心眼可真小。”上官玉儿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小嘴微微撅起。
“再多说一句,你便另请高明。”夜除非嘴上说得硬气,手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拽进了怀里。
“你从昨日起就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做碗炸酱面。”上官玉儿轻轻推开他,转身往厨房走去。刚到厨房门口,便见李管家正守在药炉边,给陈凝萱熬制汤药。
“玉儿,可是饿了?灶上还剩几个包子,我给你热热?”李管家抬眼瞧见她,笑着问道。
“不必了李管家,您忙您的就好,我自己做碗炸酱面便成。”
“好嘞。你做的炸酱面,可比我手艺强多了。”李管家笑着应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有件东西,一直想交给你,这几日总没寻着单独见面的机会。”
“这是?”上官玉儿好奇地探头。
“情丝绕。”
“情丝绕?”上官玉儿心头一跳,不由想起上次的窘迫事,脸颊微微发烫,“李管家,您怎会有这东西?”
“这是花楼主生前留下的。我知晓此物稀有,收拾她房间时便妥帖收了起来。如今瞧着苏帮主与萱姑娘这般僵持,实在不是办法。玉儿你主意多,或许能用这东西帮他们一把。”李管家说着,便将瓷瓶递了过去。
“有了这东西,此事便水到渠成了!”上官玉儿心领神会,连忙接了过来。
“这情丝绕,其实还有一桩隐秘功效。”李管家瞥了眼茫然的上官玉儿,继续说道,“少量粉末可催情,但若有男子中了剧毒,只需给他服下情丝绕,哪怕是武功盖世之人,片刻间也会燥热难耐、血液翻腾。此时若与他行周公之礼,便能为他引毒。”
“原来如此!怪不得情丝绕这般珍贵。”上官玉儿惊叹不已,随即又蹙眉,“可这般一来,毒素不就转移到引毒之人身上了?”
“正是。所以这法子,我也只听闻过,从未见过有人用——毕竟以命换命的事,没几人愿意做。”李管家说完,便重新专注于熬药。上官玉儿也转身忙活起炸酱面,待她端着面回到房间时,夜除非已将灯笼做好。
“夜除非,你也太厉害了!这灯笼做得这般精致!”上官玉儿捧着灯笼细细端详,瞧见灯面上绣着的“陈凝萱”三字,又忍不住赞叹,“这小楷写得真漂亮。”
“能尝到上官姑娘亲手做的人间美味,才是三生有幸。”夜除非顺势捧场。两人相视一笑,那心照不宣、彼此迁就的模样,竟像极了相守多年的夫妻。
“吃完面,再帮我个小忙。”
“苏凡说得果然没错,天下当真没有白吃的饭。”夜除非无奈摇头。
“帮我给苏凡写封信。”
“不吃了。”夜除非“啪”地放下筷子,转头望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他明知上官玉儿与苏凡并无逾矩,可一想到两人往日嬉笑打闹的默契模样,便忍不住吃醋。
“也罢。”上官玉儿也转头,故作失落,“本想今夜撮合苏凡与凝萱,了却这桩心事,往后我与苏凡也能彻底分清界限。既然你不愿帮忙,那此事便作罢。”
“上官姑娘恕罪!”夜除非连忙转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躬身赔罪,“是在下小气了,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这还差不多。”上官玉儿忍着笑,转身铺好笔墨纸砚。
“写什么?”夜除非乖乖拿起毛笔,姿态恭敬。
“今夜无聊,共饮于净月湖边,不醉不归。”上官玉儿故意一字一顿,说得清晰分明。
夜除非一听,竟是约苏凡湖边共饮,还是在荷花灯会这般暧昧的时节,当即怒火中烧,猛地将毛笔掷在桌上。上官玉儿见状,二话不说,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唇。夜除非浑身一僵,随即反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往上一提,稳稳放在桌案上,眼神勾魂摄魄地凝视着她,缓缓俯身靠近。上官玉儿心跳如鼓,微微向后仰去,就在两人鼻尖即将相触之际,夜除非却忽然侧身,提笔在宣纸上疾书起来。
“满意了?”夜除非写完,将笔一扔,不耐烦地把信纸递到她面前。
“不错不错。”上官玉儿笑意盈盈,“劳烦再在信封上署上你的大名。”
“我与他喝酒?”夜除非骤然反应过来,才知自己又被她算计了。信已写好,再推脱反倒落了下乘,更何况,方才还平白吃了一通飞醋。
“自然是你。我要陪着凝萱,可抽不开身。”
“上官玉儿,你尽会捉弄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只悔没能早些遇见你。”夜除非低语一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按住她的肩头,俯身便吻了下去。两人打情骂俏了片刻,上官玉儿便催着夜除非吃饭,自己则唤来安和,让他将信送去给苏凡。一切,都已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