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雾弥漫》片场入口，被记者和粉丝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和写着恶毒标语的牌子几乎要怼到人脸上，污言秽语和尖锐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向刚刚下戏的楚幺幺。

“楚幺幺！滚出来道歉！”

“霸凌前辈还有脸拍戏？滚出娱乐圈！”

“给雅宁姐跪下认错！”

“程漾姐不会放过你的！”

……

小夏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楚幺幺身前，带着哭腔喊：“让开！你们让开！”

“啊！”小夏惊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手肘擦破了一大片皮。

“小夏！”楚幺幺脸色骤变，倾身去扶她。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恶狠狠地将镜头怼到楚幺幺脸上，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楚幺幺，你对霸凌路雅宁一事有什么回应？”

另一个记者紧跟着逼问：“有爆料说你一直在模仿程漾，甚至整容成她的样子，这是真的吗？”

“你凭什么顶替程漾的位置？”

“是不是觉得程漾死了就没人管你了？”

恶毒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楚幺幺被逼得连连后退，几乎要贴到墙上。

人群中，一个举着程漾遗照的中年女粉丝突然冲了出来，眼中含着泪水，声嘶力竭地喊：“你这个冒牌货！我女儿最喜欢程漾了，你知道她看到那个视频哭得多伤心吗？”

女人说完，把手里的遗照丢了出去，画框的一角正砸在楚幺幺的额头。

楚幺幺吃痛，扶额抬起头，眼前是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坏女人！坏女人！”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声讨的队伍，有程漾的粉丝，有路雅宁的支持者，还有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他们举着各种标语，上面写着“楚幺幺滚出娱乐圈”、“为雅宁讨公道”等字样。

“幺幺！”一个清亮而愤怒的声音穿透嘈杂。

姜书语和沈清柠奋力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姜书语一把推开那个几乎把话筒戳到楚幺幺眼睛的记者，像护崽的母狮般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怒视着人群：“我们幺幺，才不是坏女人！”

沈清柠将楚幺幺拉至身后，她单薄的身子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可两个女孩的力量在汹涌的人潮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们也是一丘之貉！”

“桔梗少女滚出娱乐圈！”

“桔梗少女给Fire道歉！”

……

人群变得更加激动，有人开始推搡，有人高举着手机录像，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人睁不开眼。

楚幺幺迅速扶起摔倒在地的小夏，她抬起头，面对着无数充满恶意的镜头和目光。

“视频不代表真相，谣言止于智者。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还所有人一个真相。”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程漾海报的粉丝，心中闪过一丝无法言语的痛楚。

“真相？”一个举着程漾大幅海报的男粉丝猛地跳出来，撕扯着声音大喊，“视频清清楚楚拍到你行凶，这就是真相！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别以为程漾姐走了，你这种下贱的冒牌货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负她的好姐妹！”

“要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压热搜？我发一条你炸一条！”

“就是！就是心虚！”

“炸了我一百多个号，真以为老娘吃素的？！”

“我们今天就是要告诉你：资本不是万能的，我们是不会屈服的！”

“你连给程漾提鞋都不配！”

“对！提鞋都不配！”

群情激愤，推搡再次爆发。

一个激动的粉丝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恶狠狠地朝楚幺幺泼去：“去死吧！冒牌货！”

水花四溅，楚幺幺的脸瞬间被浇透。

沈清柠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纸巾给她擦脸。楚幺幺抹了一把脸，稳住心神，平静地接过纸巾一点点擦拭脸上的水渍。

现场的保安人数根本抵挡不住黑压压的粉丝，无数的媒体记者都想抢夺这第一手新鲜的资料，扛着相机往里挤，试图拍下楚幺幺的狼狈表情。

场面眼看着即将失控，有人开始扔东西，有人试图冲破保安的防线。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奥迪A8L猛地停在混乱边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

车门被打开。

程致远迈步下车，深灰色的西装显得异常沉稳，他的面容冷峻威严，上位者的气场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都给我住手！”程父的目光瞬间锁定被围攻的楚幺幺，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气势迫人的不速之客震慑住。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