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天集团的老总——程致远。”

“他怎么来了？”

程父一步步走向风暴中心，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

他走到楚幺幺面前，目光快速扫过她，确认无恙后，才微微放松下来，随即转身面向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谁敢动我的女儿？”

女儿？！

全场哗然，记者们目瞪口呆，粉丝们更是一脸错愕。

楚幺幺……是悦天集团程致远的女儿？！

程父无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对身后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上前，操作设备，不一会儿，一段比网传的版本更完整的监控视频，被投影到了外墙上——

幽蓝的泳池边，路雅宁恶意将楚幺幺推下水，冷漠地站在岸上，直至看到水中的楚幺幺没有了挣扎的迹象，才纵身跳入水中去“救”她……而后才是楚幺幺的反击……

画面里，路雅宁在楚幺幺的注视下，惊恐地后退，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最后捂住头仓皇跑出了游泳馆。

游泳池的监控架在角落，只拍下了画面，却录不到声音。

一段视频播放完毕，助理又切换了另一段视频，那是酒店的走廊。

监控拍到了路雅宁逃跑的身影，她如见了鬼魅一般逃窜，险些摔倒，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不可能！程漾已经死了！别过来！不是我！……”

现场的粉丝看完了两段视频，明眼人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第一，是路雅宁推楚幺幺落水在先；第二……

“路雅宁怎么说这样的话？好奇怪啊……”现场一位粉丝轻声低喃了一句。

现场的粉丝面面相觑，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在喊‘不要过来’？”

“好奇怪……她是在害怕程漾吗？”

“她们不是好姐妹吗？”

……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一触即发。

楚幺幺捂住脸，肩膀耸动，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指向投影，说：“呜……她那天亲口对我说……说阿漾姐姐……就是被她……亲手推下海的……我……我太愤怒了……才……才没控制住……”

说罢，她的眼泪说来就来，以汹涌之势夺眶而出。

看图说话而已，谁不会？

这声泪俱下的控诉，配合路雅宁精神崩溃后的呓语，再联想到程漾一年前离奇的“意外溺亡”……众人的脑袋都“轰”一下地炸开，不少粉丝都默默放下了手中Anti楚幺幺的牌子，脸上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就说阿漾怎么会死得这么蹊跷！”

“不然怎么解释路雅宁的胡言乱语？”

“你们忘了吗？程漾死的那晚，出事那层的监控坏了，警方是从游艇其他层的监控里看到程漾坠落的身影，才判断她落海身亡的！”

“也就是说，程漾如何落水的没有人知道。”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好巧不巧，就那一层的监控坏了？”

……

现场议论纷纷，程父听着现场的议论声，身体猛地一震。他霍然转头看向楚幺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心痛，那张威严的脸上布满了沉痛的心酸，了。

程父转头对记者正声说道：“这件事，悦天集团一定会追究到底！无论涉及到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程漾是我的女儿，我要还她一个公道！”

他的女儿那么骄傲，把梦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却这样遭了队友的毒手。

“他说什么？程漾是他的女儿？”

“程漾竟然是程致远的女儿？！”

“该想到的，程漾姓程。”

“太低调了，业内都从没人知道。”

“那楚幺幺是程漾的妹妹咯？难怪这么像。”

“一切都说得通了！”

人群中开始肆意揣测起来。

不过半日，舆论彻底反转，楚幺幺的黑热搜一瞬间全掉了热度，程漾离奇死亡的案子被顶到了前排，粉丝越分析越觉得案子疑点重重。

「#还原程漾死因，还她一个公道！」

「我的阿漾！没有人可以欺负！」

「请公布‘海神号’所有的监控片段！」

「请公布调查结果！@北山市公安」

「@北山市公安@中国公安」

……

警方顶不住舆论压力，重启“程漾案”调查。

可案件已经过去整整一年，除了当时拷录的几个视频，其余视频都已覆盖。

警方顺着楚幺幺提供的证词，加上程家不计代价的追查，对路雅宁的调查全面启动。

那个曾经试图撞死楚幺幺的摩托车手被顺藤摸瓜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