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柏安琪脸上的泪早已被自己抹去。
她倔强地抬起头,直视岑初瑶,哽咽道:“八千是吧,我……我会赔的。”
“八千?”岑初瑶略惊诧道,回头睨向身后女生的美甲,“我看,最多三千,还是做全部的价。”
!!!
“讹人也要有个限度啊,这样你也有错了。”岑初瑶惋惜地将手一摊。
女生的手立马滑下,连带着瞳孔中的恐慌也瞬间放大。
接着,岑初瑶面向大众,庄严得就像天平中间的支柱,撑起了两边的平衡。
“不如,给个一百意思一下吧,毕竟双方都有错,就各退一步。”
说完,岑初瑶转身自信道:“哲林,你觉得怎样?”
段哲林几乎没有犹豫,轻点了下头,“可以。”
最终,美甲女生被迫接受了一百块的赔偿。
柏安琪也真挚地感谢了岑初瑶和段哲林的帮助。
事情得以解决,众人哗啦啦地四散开来。
裴熙也慌不择路地跑了,毕竟失去人群的遮挡,她很容易就会被段哲林发现。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择路逃亡时,段哲林冰冷的目光已在她身上停留半刻了。
但是碍于和面前的岑初瑶讲话,所以才没追上去,让裴熙逃过一劫。
“以后碰到这种女生之间的问题就找我,你一男生夹在中间,肯定难做,所以以后都让我来,你就别管了。”
岑初瑶说得面面俱到,满心满眼都是段哲林,但她的真实想法和所说的话还是稍有出入。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段哲林是属于她的,并且只属于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也不允许任何人受他所助。
否则,岑初瑶就会嫉妒地发疯。
就像刚才的情况,若不是美甲女生和段哲林距离过近,岑初瑶最终也不会作出那样的处理。
还有那个柏安琪,岑初瑶最看不惯这种处处示弱的人了,总让人有忍不住欺负的冲动。
所以也别看岑初瑶好像帮了她,其实她心里别扭得很。
只是为了惩罚那个美甲女生,不得已帮的柏安琪。
“那以后你负责女生,我负责男生。”段哲林欣然接受,麻烦事能少一件是一件,随后就往礼堂的方向走去。
岑初瑶赶紧跟上,眼睛一刻不离段哲林,“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来你会怎么处理?”
“我出钱。”段哲林目视前方,随口敷衍道,其实他也没想出解决办法,这些琐事令他头疼。
“什么?”岑初瑶不敢置信,“你要当冤大头吗?那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你全都要出钱吗?”
“看情况。”段哲林接着敷衍道,这个话题他已经不想再聊了。
可岑初瑶完全没听懂段哲林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聊着,喋喋不休。
……
晚上,裴熙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后,打算回宿舍休息。
可就在回宿舍的途中,同事告知她主管找,让她立刻过去,看起来非常紧急。
瞬时间,裴熙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下班还来找她不说,看起来这么严肃就好像裴熙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可细想一下,这天也没犯错啊。
除了差点落地的摆件,但那也已经被自己完好无损地摆回去了啊。
裴熙苦思冥想了一路,还是没想出自己究竟有什么错值得这么严阵以待。
等找到主管,裴熙只好小心试探,“……主管,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时,正端量花坛的主管扶了下眼镜腿,厚重的声音响起。
“你的花,有多久没打理了?”
裴熙慌忙朝主管身前的花坛望去,这一瞧,大惊失色。
花坛里的花怎么枯萎了大半!
自己明明悉心照料了,和同事一样,会定期浇水施肥。
可为什么她们的长得好好的,自己的却枯了呢?
“明天学院会有许多领导莅临,所以学院形象方面不得有误,我可以先不扣你钱,但是,明天我必须看到花完好无损地开着。”
“否则,校方就要考虑你的去留了。”
“希望你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主管一本正经地说着,临走前拍了怕裴熙的肩膀,貌似也有些无奈。
裴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凝着枯花,一点办法都想不出。
显然,这一花坛的花都已无力回天,更别谈明天之前让它们恢复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裴熙被开除已是板上钉钉。
离开这,该去往何方?
她对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手里没资本,身体原主也没有文凭什么的。
除了这里,出去后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吗?
就在她极度失落时,忽然,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强行拉回了她的思绪。
“需要这个吗?”
她错愕看去,竟是白天死活都要追她的段会长。
他向裴熙展示了一支试管,试管里有透绿色的液体流动,不知是什么。
“这是?”裴熙疑惑地看着试管问。
“花卉营养液。”段哲林答道,慢慢收回了试管,“这一管下去,只要一晚上,花坛里的花就能艳丽如初,你的同事们,都有用这个。”
说着,段哲林望了望其他花坛里开得正旺的花朵。
裴熙犹豫着,“……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