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想了一会实在没有头绪,便果断放弃,回到段哲林提问的本身上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裴熙简单思索了几秒,就得出一个无效的答案——没有目标。
她只是条渴望躺平的咸鱼,每天过得顺风顺水就行了,哪有什么目标。
但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吃吃喝喝,和赚大钱吧。
可是这么俗气的目标要怎么说出口啊,怕是要被笑话。
于是裴熙不好意思地咧咧嘴,“我这人没什么目标,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吧。”
裴熙回答完,短暂等待了几秒,才得到一句认同的答复。
“是吗?真好。”
“……”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表达这种咸鱼生活好,还是在嘲讽裴熙胸无大志?
不管是哪种意思,裴熙都觉得段哲林非常不可捉摸。
而且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困扰吗?
裴熙不得而知,宁静地望着段哲林的背影,总觉得他非常压抑,就快压抑得喘不过气,却也不愿向任何人求助。
裴熙解不开段哲林这道谜题,她也不想解开。
因为她是游戏背景板,而段哲林是游戏男主。
既然是游戏男主,那他的难题就该交给游戏女主来解决,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浪费那些脑细胞去思考。
……
几天后,裴熙拿着拖把和另几个保洁一起,前往实验楼进行清扫工作。
去实验楼有一条必经之路,那就是操场。
此时的操场站满了人,他们排成一队队纵列,都正仰望着面前高台之上的五人。
高台上的五人中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讲话,而分列他两侧的四人都穿了校服,很明显是这里的学生。
讲话之人的声音雄厚高昂,通过话筒的扩音回荡在辽阔的操场上,连远在操场边的几个保洁都能听到。
听起来是在颁奖。
随着话落,裴熙迎着掌声的方向看去,发现远在高台之上的四人中默默走出一人来到台前。
他身形高挑,气质沉稳,淡定地从院长手中接过了话筒,然后发表讲话。
他刚开口第一句话,裴熙豁然开朗,一下就听出这人是谁了。
虽然远远遥望看不清楚,但只要见过他一眼,就总能在人群中辨别出他,无论离得有多远,人群有多杂,都可以。
再加上他那有辨识度的声线,裴熙就更加确定,此时在高台上讲话的就是段哲林。
裴熙定定望着段哲林,好似能看清一样,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
只瞧,段哲林站得笔直,发表完讲话,院长就亲自为他颁奖了。
这些没什么特别,可裴熙好像真的看见了他的面无表情,又或者说是感受到了他的麻木,反正就是没有一点开心的情绪。
裴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按理说离这么远,什么都是看不真切的,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走在裴熙前面的几名保洁也注意到颁奖台上的段哲林,都不禁露出仰慕之色。
“哇,段哲林又是第一,好厉害。”保洁A说。
保洁B附和道:“经常拿第一,都麻木了吧。”
保洁C凑上去调侃道:“真羡慕啊,人家拿奖拿到手软,我们打扫卫生打扫到手软。”
被戳到痛处,保洁A佯装不乐道:“我们只是同事,你越界了。”
她们三人毫不在乎地互相开着玩笑,唯独裴熙静默地跟在后面,没和她们闲聊。
她暗自回想着颁奖台上段哲林模糊的样子,再联系前几晚他说的云里雾里的话。
她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难处,并正因为这个难处痛苦着。
可这个难处是什么,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有难处呢?
想不通。
裴熙无奈地叹口气,嘀咕道:“有钱人真难懂。”
不过转念一想,裴熙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段哲林一个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有钱人,哪轮得到她操心。
而且眼下她自己都还没管好呢,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更务实。
……
打扫完实验楼,裴熙和几个同事又被分配去修剪操场旁的花坛。
她拿着大平剪,站在花坛边,小心翼翼地修剪着花坛里的娇花。
因为之前有过修坏的经历,所以这次她必须格外小心,可万万不能再扣钱,否则又是三天白干。
“小心,小心,再小心。”裴熙每次修剪之前都要小声念叨一句,仿佛在叮嘱手中的大平剪,而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