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算是她准备过的,看起来也没能令段哲林满意。
段哲林将双眼紧紧一闭,似乎有些厌烦了,片刻后才睁开道:“你的那些理由……”
“王管家!”
裴熙骤然惊呼,企图让王管家来拯救没招的她。
这令段哲林不禁皱眉,话没说完就算了,看情况还貌似会有第三个人被招呼过来打扰他们二人。
一想到这,他就更烦躁了。
王管家不明所以,刚经过这里就被叫住,还那么焦急,自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便转头望去,想一探究竟。
可谁承想,他这一望,坏了。
段哲林直接眼刀直接伺候,吓得王管家倒吸一口凉气,马上识趣得将头一昂,瞥向别处,吹着口哨,走了。
眼见王管家过来,又眼见王管家没事人一样得离开,裴熙霎那石化,高举的手也仿佛被钉在空气中,迟迟放不下来。
看来现在……
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了!
裴熙怯懦地放下手,垂着头,打算装装可怜,卖卖惨,来蒙混过关。
不过,她也不需要装模作样,因为她此时的畏缩模样就够可怜了。
“……少爷,你,放我走吧,我后面,还,还有很多活要干……如果干不完,我的工作就会越积越多,到最后,可能就干不完了……”
裴熙愈说愈可怜,险些连自己都要同情自己了。
但她对面的冰山似乎还未被融化。
因为,从裴熙卖完惨,到现在的等待回应,他都一言不发。
裴熙不敢抬头,希冀这样能显得自己更可怜。
但也正因为此,她看不到段哲林的任何表情,只能胆战心惊地等他发话,才知道他是何反应。
可如果,段哲林一直不表态的话,她就必须给个交代了。
但是,该交代什么呢?
这真有些难为人了。
虽然得到段哲林的喜爱很开心,但她不喜欢段哲林,更不知如何拒绝他。
所以,真的很难回应。
不过,她没有为难多久,段哲林就有所动作了。
他终于肯放下禁锢裴熙的双臂,然后不怎么愉快地说道:“你的那些理由……”
他缓缓说着,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么,之后才迟缓开口。
“最好换一换,找些更合理的,不容易露陷。”
说完,段哲林扬长而去,没再逼问裴熙。
遥望段哲林远去的背影,裴熙只觉松了口气,但她也不敢太松弛。
毕竟,逃得了这次,不代表她逃得了下次,所以,必须准备得更加充分才行。
以是,裴熙开始在脑海里排练再次见面的场景。
而且见面场景不能只限于一种,要各式各样的,以防再出现今天这样出其不意的状况。
只是,她才排练了一天,最佳答案都还没出来,下一次见面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
这天,段宅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宴会:段哲林的二十岁生日宴。
宴会邀请了众多名流,裴熙一眼就看见好几个熟识的,应该都是奥洛蒂的学生。
宾客变多,裴熙也变得忙碌起来,如同鱼儿般自如地穿梭在人流间,为客人们跑前跑后、端茶递水。
这时,一道许久未闻、却又格外耳熟的声音响起。
“你去给我拿杯香槟。”
裴熙回头,定睛一看:果然是裴南成!
还是一如既往得讨厌。
裴熙一见他就烦,并不想为他服务。
可此时裴南成是客,她是佣,她有为他服务的义务。
所以裴熙也不好闹脾气,只能乖乖去拿了杯香槟给他。
不过,为了让自己心情顺畅点,裴熙也没给他好脸色,全程都拉着张脸,仿佛裴南成欠了她几百万。
裴南成没在意她的糟糕态度,从容地接过香槟,接着就眺望向对面,指着那里差使道:“我还要那边的蛋糕,去给我拿一块。”
裴熙转身瞄了眼那边,发现那个地方跟这里近在咫尺。
这么短的距离,他都不肯驾临,是有多懒!
裴熙尽管气愤,但还是过去拿了。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和他计较。
把蛋糕放在裴南成面前的桌上后,没一秒,裴南成又吩咐道:“再给我拿点刺身,每种都要。”
一瞬间,裴熙认为自己幻听了,保持着放盘子的动作,愣在了那里。
她没想过裴南成会这么整她,替他跑一次腿不行,还要第二第三次。
况且这些要求还不一次性说完,这样没完没了,都快成他专属佣人了!
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即使裴熙是佣人,为客人服务是本职,那也不是能被他随意耍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