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她几乎是迫不及待,挽着谈烁走进了舞池。
女生目瞪口哆,不敢相信谈烁真的邀请一个女佣去跳舞了,并且这个女佣也很不自量力地接受了。
真是……
真是岂有此理!
女生本来想阻止的,但一转眼,那两人都进舞池了。
望着舞池中欣愉的二人,女生把脚一跺,鼻子一哼,忿忿地扭身走开了。
舞池。
裴熙兴冲冲地领着谈烁来到舞池的一块空地,然后就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了。
“这应该怎么跳?我之前没跳过。”裴熙不好意思地问。
下一秒,谈烁礼貌地向她摊开手,“来,我教你,先把手给我。”
裴熙的目光划向谈烁的手,迟疑地伸手放上。
触达手心的瞬间,谈烁一把握住她的手,然后领她走向舞池更深处。
简单教她摆好舞姿后,谈烁有耐心地带着裴熙跳了起来。
在谈烁的一步步悉心指导下,裴熙也渐入佳境,愈发熟练放开,不觉沉浸其中。
殊不知,此时舞池内外都有人在留意她。
毕竟,她的女佣服饰在衣香鬓影的舞池里格外惹眼,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谛视她的段哲林并非因此。
他从裴熙刚进大厅时就开始关注她了,并一直注视到她进舞池跳舞。
看着她跳舞时的开心模样,段哲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光是因为自己在和不喜欢的人跳舞,更因为自己心中的她,在和别人亲近。
一股怒意瞬时冲上顶峰,阴鸷铺满段哲林的双眸,满心都是对待会的打算——
既然谈烁可以,他也可以!
舞池外。
裴南成远远就望见自己的父亲——裴梁海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舞池,似乎看见了什么。
裴南成不解地顺着视线朝舞池里一瞧,脸色霎变,果断上前打搅。
“爸爸,生意谈完了吗?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裴梁海匆匆瞥了眼裴南成后,又急忙盯回舞池,显然忙得没心思听他讲话。
但碍于这是自己宝贝儿子,多少还是要回应点,便心不在焉地问:“什么事?”
“是很重要的事,”裴南成也不正面回答他,就一个劲地盯着他,不知为何十分警觉父亲的举动。
“我们出去说吧。”
此话一出,裴梁海找寻的目光顿住了。
但片刻后又不太相信裴南成真有重要的事,便倔强道:“什么重要的事?在这说。”
说话时,裴梁海也没给身旁的儿子一个眼神,只顾得张望舞池,并专注得随目标移动而移动身躯,希冀能看清楚点。
裴南成见父亲这副样子,居然有些着急了,坚决要求道:“不行,一定要出去说!”
这下,裴梁海总算察觉儿子的不对劲,估计他是真有要事,才这么着急。
一番慎重思考后,裴梁海还是妥协了,挥挥手表示:“出去说出去说。”
小心思得逞后,裴南成生怕父亲再反悔,赶紧转身,然后几乎就是拽着父亲走出的宴会厅,不愿再给父亲回头看一眼的机会。
舞池内。
裴熙专心地和谈烁跳着舞,尽情享受学会跳舞的喜悦。
在临近舞曲结束时,裴熙猛然想起一件事:她和谈烁的赌约。
是时候告诉他结果了。
虽然这场打赌她输了,但她愿赌服输。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丢人的,她不怕说出去。
于是裴熙仰头道:“忘记告诉你了,之前的赌约,是你赢了,安琪她……”
裴熙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慢慢地头也低下去了,脸上浮现为难的表情。
唉,输了赌约不丢人,但是自己朋友对那种人有意是真丢人,且可恶。
裴熙都有些说不出口,可在谈烁的追问下还是嗫嚅着说完了。
谈烁:“柏安琪?她怎么了?”
“她好像……”裴熙顿了下,犹如作最后挣扎般困窘,“确实对裴南成……有点意思。”
说是说出来了,可裴熙声音太小,导致谈烁没听清,下意识疑惑了一声。
恰在这时,舞曲也中止了。
谈烁松开裴熙,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赢了赌局,便不再纠结最后裴熙说了什么,乐呵呵地说:“我赢了,那你欠我一个约——”
“定”字还没出口,紧接着就有一道冷漠沉稳的男声盖过他的声响。
“你刚刚跳得很好,我都看见了。”
谈烁立即收声,望向插话的罪魁祸首——段哲林,还有跟着他的岑初瑶。
尽管他对段哲林随便插话的不礼貌行为有些怨言,但也并不放在心上,面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听到赞赏,裴熙意气扬扬。
自己在跳舞方面固然是新手,但能得到这些见多识广的舞场老手的夸赞谈何容易。
所以裴熙连客套都不愿客套,欣然接受了。
“谢谢少爷夸奖。”
裴熙笑得十分快乐,觉得今天收获颇丰,不仅学会了跳舞,最重要的是,还能得到三倍工资。
这不就相当于,连吃带拿,自己还毫无损失。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一段不容置喙的话语瞬间令她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