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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宫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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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匆匆踏入滕王府,捧着兰昭仪的懿旨,神色恭敬:“王爷,昭仪娘娘传您入宫觐见。”

李元婴正坐在塌边,看着宋清抬手逗弄孩子,听见传召,指尖微微一顿。

他心底能猜到几分缘由。宋清失而复得这件事,他虽压着消息,可宫闱之中耳目众多,纸终究包不住火。

此次兰昭仪召他进宫,定是知道了宋清尚在人世的消息。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宋清,放柔声音:“母妃传我入宫,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宋清轻轻颔首,眼底带着一丝担忧:“昭仪娘娘,会不会为难你?”

李元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一笑:“母妃素来疼我,只是召见问话,无妨。”

宋清点头。

整理好衣袍,李元婴随内侍驱车入宫。

紫宸宫内熏着淡淡的兰香,兰昭仪一身素雅宫装,坐在软榻上,面上瞧不出喜怒。

殿内侍从尽数退下,只余母子二人。

“儿臣参见母妃。”李元婴躬身行礼。

兰昭仪抬眸看他,语气带着关心,“闭门养病这些日子,身体可好了。”

“儿臣已无碍,多谢母妃挂怀。”

兰昭仪点头,她目光落在李元婴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起来吧,元婴,你不必同我遮掩。”

“我已经听说了,那个两年前失踪、人人都以为已经殒命的宋清,回来了,就在你的王府里。”

李元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没有隐瞒,坦然应声:“是。”

“当初你疯了一样,调动人手踏遍山河寻她,朝堂之上多少人非议你,说你为一个女子失了分寸。”兰昭仪轻叹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我那时劝过你,人死不能复生,该放下。可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放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既是回来了,为何不早早入宫禀报?”

李元婴低声回话:“她当初头部受创,失忆两年,不久前才遇刺重伤,撞出头伤,恢复记忆。身子孱弱,还在养伤,儿臣不想她刚回来,便卷入宫中是非。”

兰昭仪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失忆?”

“是。”

李元婴将前因后果简略说过,避开自己囚禁宋清、拿孩子要挟她的难堪片段,只说季子鸣捡到失忆的宋清,一直照料,沈砚之寻仇刺杀,才让她恢复记忆。

兰昭仪安静听完,沉默许久。

“原来如此。”她缓缓开口,“我还以为,是她当年狠心弃你而去。”

“母妃,她不曾弃我,只是忘了。”李元婴的声音不自觉放软,“这两年,她吃了很多苦。”

兰昭仪望着自己这个儿子。她看着他长大,清楚他骨子里的偏执傲气,素来很难有什么人和事能牵动他心神,竟有一个宋清,牵动他整整两年。

“元婴,你要想明白。”兰昭仪语气郑重,“她失踪两年,在外与旁人相伴,这件事,瞒不住朝臣。日后若是有人拿这件事弹劾你,拿宋清的过往做文章,便是一桩麻烦。”

李元婴抬眼,神色坚定:“儿臣不怕。清清是我心尖上的人,无论旁人如何非议,我都会护着她。”

兰昭仪看着他眼底那份不肯动摇的执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斥责。

“罢了,我今日召你进来,不是要逼你舍弃她。”她轻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本宫知道这件事了。你护她可以,但万事需三思,不可再像从前那样,为了她失了章法,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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