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血脉？”它的声音忽然变了调，眼睛彻底睁开，脑袋往前伸了伸，鼻尖几乎凑到云洛洛面前，“小东西，你爹是谁？”

云洛洛被它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往云汐身后缩了缩：“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龙龟没理会他的戒备，金色的竖瞳转向云汐，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他身上有龙皇的气息。虽然很淡，但老子活了这么久，不会闻错。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汐迎着它的目光，没退。她抬起手，掌心神龙印亮起金色光芒。

龙龟盯着那枚印记，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然后它做了一个母子俩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它把脑袋低下来，恭恭敬敬地伏在平台上。

“属下拜见凰女。”

云汐：“……哈？”

云洛洛：“娘亲，它是不是睡太久脑子睡糊涂了？”

“小兔崽子，老子脑子好得很！”龙龟闷声吼了他一句，又转向云汐，语气里居然带了几分感慨，“三百年前，上一代凰女云楚瑜来过这里。她跟我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后人带着神龙印来，让我认主，我就知道该等的人到了。”

云汐心头一跳：“我娘来过？”

“来过。”龙龟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会儿她还没去北漠。她跟我说了很多事，说天玄大陆下面压着个魔头，说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来接手这摊子烂事，让我好好守着玲珑塔等她后人。”

它睁开眼，看着云汐：“她跟我说，她后人要是连第七层都上不来，那就不配当凰女。现在你上来了，虽然带着个拖油瓶。”

“谁拖油瓶啊！”云洛洛炸毛。

“说你呢，小神龙。”龙龟嘿嘿笑了，声音闷闷的，“行了，凰女，老子认你。不过……”

“不过什么？”

龙龟慢悠悠地把脑袋缩回去，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你得先跟老子打一架。这是规矩。当年你娘也打了，打了三天三夜，把老子壳上打裂了三道缝。”

它拍了拍自己的壳，果然有三道裂纹，虽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痕迹还在。

云汐看着那三道裂缝，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老娘当年的战斗力，然后深吸一口气：“打。怎么打？”

“你站那儿别动。”龙龟说。

云汐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要干嘛？”

“借你点灵力用用。”龙龟理所当然地说，“老子守塔三百年，灵力早就跟这塔绑一块儿了。你要是能把老子从塔里剥离出来，老子以后就跟着你混。”

“怎么剥离？”

“简单。打碎老子壳上那三道裂缝旁边新长出来的金纹。”龙龟嘿嘿一笑，“放心，不疼。”

云汐看着那三道裂缝周围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保守估计有几百条。

“……你管这叫简单？”

“你娘当年打裂三道缝也没喊累啊。”龙龟理直气壮。

云汐深呼吸，扭头看向云洛洛：“儿子，你去旁边待着。”

“娘亲！”

“这是我和它的事。”

云洛洛瘪了瘪嘴，乖乖骑着炽焰狮鹫退到平台边缘。但他没走远，偷偷从灵戒里摸出一把丹药攥在手心，随时准备冲上去。

云汐拔出神龙剑，剑身金芒吞吐。

她盯着龙龟壳上那些金纹，忽然笑了一下：“前辈，您说当年我娘打了三天三夜才打裂三道缝？”

“嗯。”

“那我要是半个时辰搞定，您是不是该给我点额外好处？”

龙龟乐了：“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行啊，你要是半个时辰能把金纹清干净，老子白送你一件宝贝。”

“成交。”

云汐话音一落，人已经闪了出去。她没有用蛮力去砍金纹，而是将神龙剑往空中一抛，剑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把神龙剑凌空排列，剑尖齐齐对准龟壳上的金纹。

“神龙剑阵，破！”

八把剑同时刺下。

金纹遇到剑气，如同冰雪遇沸水，“嗤”地一声融化了一条。

龙龟眼睛亮了：“哟，有点意思！”

云汐没停手。

她左手祭出神狩弓，右手拉弦，一道橙色箭矢凝成，朝着另一片金纹射去。

箭矢炸开，金纹成片碎裂。

“好家伙，神狩弓也在你手上？”龙龟声音高了八度，“你娘当年可没这玩意儿。”

“我娘有的我都有了。”云汐打断它，双手结印，“神龙剑阵，二段！万剑归宗！”

八把剑忽然暴涨，每一把又分出八把，六十四把神龙剑密密麻麻地悬在空中，金光几乎把整片平台照成了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