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龟的笑容凝固了。

“等、等等，小丫头！！”

“迟了。”云汐冷冷吐字，“去！”

六十四把剑如暴雨倾盆，对着龟壳上的金纹一顿狂轰滥炸。

龙龟壳上金光乱闪，金纹一片接一片地碎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着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龙龟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心疼，再到最后的放弃挣扎，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等云汐收剑落地的时候，它壳上的金纹已经干干净净，只剩那三道旧裂缝还在。

“你、你这丫头也太狠了？”龙龟的声音都在抖，“老子攒了三百年才长出来的金纹，你一口气全给我掀了！”

“承让。”云汐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着它，“半个时辰？我看一炷香都不到。前辈，宝贝呢？”

龙龟瞪着她，瞪了半天，忽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平台都在晃。

“好！好！好！”它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云楚瑜的闺女！老子服了！宝贝是吧？接着！”

它一抬爪子，龟壳上那道最大裂缝里飞出一枚巴掌大的鳞片，通体漆黑，边缘泛着金红，迎着光看过去，里面隐约有火焰在流动。

“这是老子蜕壳时留下的逆鳞。”龙龟把鳞片扔给云汐，“天阶巅峰妖兽的护心逆鳞，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你娘当年想要，老子都没给。”

云汐接过鳞片，入手滚烫，掌心神龙印自动亮了一下，竟然把鳞片吸了进去。

“咦？”龙龟愣了，“神龙印还能收逆鳞？”

云汐内视了一下掌心，发现鳞片乖乖地躺在神龙印旁边，跟神龙剑和神狩弓箭排排坐。

“看来你身上好东西不少啊。”龙龟感慨了一句，又看向躲在旁边探头探脑的云洛洛，“小神龙，过来。”

云洛洛警惕地看着它：“干嘛？我娘亲打赢了，你不许耍赖！”

“老子是那种龟吗？”龙龟翻了个白眼，“过来，送你个见面礼。”

云洛洛这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龙龟伸爪子在壳上敲了敲，一块巴掌大的青色龟甲脱落下来，上面天然生着雷纹。

“这玩意儿叫‘龙龟甲’，贴身上能挡雷系攻击。你娘说你身上有暗系灵根，以后迟早要跟雷系的对上，拿着吧。”

云洛洛接过龟甲，入手轻飘飘的，往胸口一贴，居然自动融进了皮肤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青纹。

“谢谢龟爷爷！”云洛洛嘴甜，立刻改了口。

龙龟被他这一声“龟爷爷”叫得眉开眼笑：“行行行，以后有事儿跟龟爷爷说，老子虽然被剥离了塔，但天阶巅峰的修为还在，揍个把魔修不费劲。”

云汐带着云洛洛从玲珑塔上下来的时候，苍羽院长在底下等得脖子都长了。

看到母子俩全须全尾地下来，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眼尖地看到云洛洛胸口多了个青纹。

“龙龟甲？”苍羽院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年我求了那老龟三个月，它都没舍得给！你们上去一趟就给骗下来了？”

“什么叫骗啊。”云洛洛理直气壮，“龟爷爷喜欢我，主动送的！”

苍羽院长：“……”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

当天下午，云汐又去找了一趟别见轻狂。

国师府在苍穹殿北侧，院里种满了奇奇怪怪的花草，很多云汐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轩辕梦回蹲在花圃边上，拿着一把小铲子刨土，脸上还沾着泥巴，看起来玩得正开心。

“天圣果摘到了？”云汐问。

“摘到了。”别见轻狂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盏茶，红袍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多亏了渊王，那只守果的赤炎金猊兽比预想的难缠，若不是渊王用死神之镰牵制住它，我和梦回都近不了天圣树的身。”

“墨今渊呢？”

“去森之烬了。”别见轻狂把茶递给她，“说是有件急事，走之前让我带句话——‘让云汐别想他，他办完事就回来’。”

云汐接过茶，嘴角抽了抽：“谁想他了。”

别见轻狂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云汐干咳一声，换了话题：“国师，我听说你是神域的人。”

“嗯。”

“那你知不知道我娘……”

“我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现在在哪儿。”别见轻狂打断她，语气平淡，“但我能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

“当年你娘去北漠之前，曾经来过一趟苍穹殿，找过苍羽院长。”别见轻狂垂着眼，看着杯中的茶水，“她让苍羽帮她藏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不在玲珑塔里，也不在苍穹殿任何一处常规藏宝地。苍羽把它藏在了苍穹殿最不起眼的地方。”

云汐心头一跳：“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