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见轻狂抬起头，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炼药房。那个你昨天路过时嫌它破旧的炼药房。”

云汐：“！！！”

她转身就跑。

身后，轩辕梦回举着小铲子喊：“小郡主姐姐你去哪儿啊？我还没给你看我新种的……”

“回头再说！”云汐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云洛洛从灵戒里被放出来，撒丫子追上去：“娘亲等等我！是不是有好东西！”

母子俩一前一后冲进炼药房的时候，灵喵正蹲在药柜顶上翻找。

看到云汐进来，它跳下来，表情古怪地递给她一个小木盒。

“主人，我刚才就觉得这盒子不对劲，外面缠了三道封印，我解了两道，第三道解不开。上面有你的气息。”

云汐接过木盒，掌心神龙印亮起来，第三道封印自动脱落。

盒盖弹开，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莲花状果实，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在发光，花蕊中央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种子，散发着蓬勃的灵力。

火红莲。

而且品相比她在森之烬见过的所有灵药都要好上十倍不止。

盒底还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凌厉，一看就是云楚瑜的手笔——

“给汐儿。等你看到这个的时候，娘应该已经不在了。别哭。把火红莲给洛洛吃了，那孩子生下来就带着禁制，是娘对不住你。另外，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是给你未来夫君的。告诉他，好好待你，不然娘做鬼也不放过他。”

云汐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画了个箭头，指着木盒夹层。她抠开夹层，里面躺着一枚漆黑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冥”字，背面是云楚瑜的签名。

“这是……”云洛洛凑过来看了一眼，挠挠头，“给爹的？”

“嗯。”云汐攥着令牌，喉咙有点紧。

她深吸一口气，把令牌收好，又把火红莲递给云洛洛：“儿子，张嘴。”

云洛洛乖乖张开嘴，云汐把火红莲塞进去。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顺着喉咙淌下去，云洛洛整个人被一层金光包裹住，三息之后金光散去，他睁开眼，两只小犄角和獠牙“噗”地冒出来，又“嗖”地缩回去。

“娘亲！我能控制变身了！”云洛洛又惊又喜。

云汐一把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嗯。以后想变就变，不想变就不变。”

“娘亲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炼药房里哪有风。”

“我说有就有。”

云洛洛不说话了，乖乖趴在娘亲怀里，小胳膊搂着她的脖子。

灵喵蹲在柜子上，看着母子俩，默默用爪子擦了擦眼角，嘟囔了一句：“这破药房灰尘真大。”

*

三天后，墨今渊从森之烬回来，手里提着一颗血瞳魔猴的元魄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林合欢的老巢找到了。”他把纸往桌上一拍，“北漠边缘，合欢派地宫，守卫森严，但有个漏洞。他们每半月要从外面运一批血食进去，走的是地下暗河。”

云汐看着纸上画的路线图，又看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瘦了。”

墨今渊一愣，随即笑得眼睛弯起来：“你在关心我？”

“我关心你瘦了之后没以前好看，影响我审美。”

“嘴硬。”

“你管我。”

云洛洛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看到爹娘在那打情骂俏，默默把脑袋缩回去，冲身后的轩辕梦回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爹娘又开始秀恩爱了，咱俩还是去后院找龟爷爷玩吧。”

轩辕梦回似懂非懂地点头，跟着他往后院跑。

两个小豆丁手拉手跑过院子的时候，云汐刚好从窗户里看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墨今渊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笑什么？”

“笑我儿子找了个好朋友。”

“我看不止是朋友。”墨今渊哼了一声，“轩辕家那小子将来怕是要跟你儿子抢东西。”

“抢什么？”

“你说呢？”墨今渊幽幽道，“他们两个人关系这么好，没准以后喜欢上同一个女孩。”

云汐想了想轩辕梦回对云洛洛那黏糊劲儿，再想想两个小豆丁整天形影不离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们身边同龄的都是男孩子，莫非……完了！这么小就要出柜了？

“……墨今渊。”

“嗯？”

“不许这么想。”

墨今渊沉默了三秒，然后：“……我这就去把轩辕梦回送回去。”

“回来！人家才四岁！”云汐抓住他的手，“别想太多了，没准他们长大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粘人了。”

墨今渊到底没把轩辕梦回送回去。

因为当天夜里，欧阳绿萼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