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我。”墨今渊别过脸去，“你儿子就是我儿子，老子给自己儿子留点药怎么了。”

“谁是你儿子！”云洛洛跳起来。

“谁答应谁是。”

云洛洛气鼓鼓地跑了。

姬胧月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云汐，你这一家子真有意思。”

“你要是羡慕，兰陵陵就在隔壁。”云汐挑眉。

姬胧月脸一红，扭头就走：“我去看看轩辕梦回吃完没有。”

屋里只剩云汐和墨今渊。

墨今渊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今晚累不累？”

“还行。”

“骗人。你打欧阳晟越的时候我都看见了，那家伙修为暴涨，你硬接了他三招。”

“你看得倒仔细。”

“你的事我都仔细。”墨今渊顿了一下，“冥王令我用了。”

云汐抬头：“这么快？”

“那东西放我身上，冥界那边能感应到。今晚我回去的路上，冥王给我传了个信。”墨今渊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说，魔魇的封印松动得比他预想的快，最多还有半年就会彻底破开。”

云汐心里一沉。

半年。

欧阳启明死了，欧阳晟越和欧阳绿萼跑了，沈陌玦的残魂到处搞事，鬼谷门在暗处虎视眈眈，现在连魔魇的封印也要撑不住了。

“墨今渊。”

“嗯？”

“你冥王那边有没有说，怎么才能把魔魇重新封印？”

“有。”墨今渊低头看着她，“需要三样东西。第一，凰女觉醒后的凤凰神血。第二，冥王令加上冥王嫡系血脉。第三……”

“第三是什么？”

“一个自愿献祭的天阶以上灵兽，把灵魄献出来补封印。”

云汐沉默了。

天阶以上的灵兽，她手里有惊鸿灵鸟，有灵喵，有狂豹，但哪个她舍得？

“别想了。”墨今渊揉了揉她的脑袋，“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你先做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把火红莲和天圣果给洛洛炼药，让他恢复正常。第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云汐没再说话，靠在他怀里闭了眼。

窗外月光清冷，远处玲珑塔的灯火已经熄了，苍穹殿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湖面。

*

第二天一早，天班院子里炸了锅。

兰陵陵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喊：“云汐！姬胧月！你们快出来！出大事了！”

云汐推门出去，就看见兰陵陵举着一份玉简，脸色又白又红：“欧阳绿萼和欧阳晟越昨晚在暗羽森林外面放话，说他们拿到了玲珑塔第六层的天阶残魂，一个月后比武大会预热赛上，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和渊王踩在脚下！”

“就这？”云汐打了个哈欠。

“还有！他们说手里有云楚瑜的下落，想知道的话，你一个人去暗羽森林北边的断崖见他们！”

云汐的哈欠打了一半，停了。

墨今渊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碗粥：“他们倒是会挑事。”

“他们拿我娘做饵。”云汐转过身，眼神冷得吓人，“这饵我吞了。”

“那我陪你去。”

“他说了我一个人。”

墨今渊把粥放下，走到她面前：“他说一个人，你就真一个人去？云汐，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没说我一个人去啊。”云汐挑眉，“他说一个人，又没说不许带个暗处的。你蹲远点，别让人看见就行。”

墨今渊笑了：“行，本王蹲暗处蹲惯了。”

两人对视一眼，旁边兰陵陵被这默契闪得牙疼。

姬胧月从屋里走出来，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色：“带上我。欧阳绿萼欠我的账，我要亲手收。”

云汐看了一眼姬胧月，眼底夹着一层冷色。

“好，胧月，我们一起去，我就不信凭我二人之力，还不能把欧阳两人弄死。”云汐扬手，和姬胧月的手交握，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信念绑定，姬胧月的一头白发，无风自动。

墨今渊看着两个人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没再纠结。

“行，你们去，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