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禹,比起挣很多的钱,我更希望你平安的。”
哥儿的呢喃还在耳边不断的响着,简青禹面色淡淡,眉眼流露着冰河融化春日潺潺的温情暖流......和眼底深处藏的极深的复杂。
异能傍身,简青禹知道,在这个科技武器落后的古代,没有意外,是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他的东西和人存在的,但是这些他是无法和林榕摊开来说。
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会永恒存在的,会变化,会分开。即便是自己,简青禹都不会自信说他的喜欢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可能向前,可能逆向,也可能半路岔开。
对于自身之外的他人,简青禹选择不去投入百分百的相信。
即便这个他人,是他现在确定喜欢,以后确定会爱的林榕。
可以后不是永远,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变,亦或对方会不会变,对于未知,他只能保留。
一靠近圈养牛,骡子驴子这些牲畜的地方,一道难以言喻的骚臭味立即围攻了上来,就是活得再不精细的农户,都无法一直受着这个味道。
而一走进去,不同于外面地浅淡浮于鼻尖,超级加倍的牲畜生肉的粪便腥臊异味扑面而来,瞬间就把人从头到脚都腌入味了。
“......”
周遭干净清新的空气被侵蚀掩盖,简青禹面色一僵,脚步凝滞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竟突然乍现了已经消失许久的惨烈画面。
脏乱,腥臭,腐朽,整个世界都是暗红的血色,无止境的绝望......
“青禹?”
哥儿清亮的嗓音将简青禹从不堪的回忆中拽回现实,他回神,对上林榕担忧的目光,烈阳盛夏,他背后生起了一层冷汗。
林榕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想到什么,有些急了。
“哪儿不舒服,是昨天哪里受伤但是不知道?”
简青禹摇头,嗓音有些发哑,眼神晦暗,“没事,可能这里太臭了,被熏到了。”
见客上门,正走过来迎客的小贩闻言:“......”
他不动声色地再三看了看面前这一汉子一哥儿的朴素穿着。
绝对是乡下的农户。
小贩眼里闪过鄙视,还熏到了。真真是没那富少爷命,有那富贵命。
待双方都走近了,小贩原本还十分笃定的想法却有点崩裂了。
迎面走来的哥儿高挑秀丽,举止大方。汉子面如冠玉,风姿绝然。
小贩:“......”
这是鸡窝里长出了凤凰,还是凤凰剪翎装野鸡?
“不行,待会咱们还是要去看看大夫。”林榕低着头焦虑了会说。
“好。”简青禹无奈轻声应下,心道,这会倒是又不觉着浪费银子了。
有没有病,他自己心里清楚,为了让哥儿不那么担心,去看看也无所谓。
“二位,是要买骡子还是买驴子?”小贩上前一问。
简青禹看了他两眼,从小贩古怪的眼神上扫过,有些奇怪,但他没在意,一个瘦弱小贩罢了。他淡声说:“买牛。”
小贩听了一愣,很是诧异的模样,反应过来立即陪笑带着他们去了牛棚。
“二位可以看看这一头,三岁正值壮年的大黄牛,买回去就能干活,不需要再养。”
简青禹没买过牛,但是他经常在山上和动物打交道。面前这头牛,一双牛眼黝黑发亮,毛色棕黄带黑有光泽,四只蹄子瞧着也有力气,小贩倒是没蒙骗他们,是一头好牛。
简青禹:“什么价?”
小贩:“二十八两银子。”
一旁站着的林榕抽了下嘴角,和他预想的价钱差不多。
心疼死他了。
简青禹余光瞧了眼只肉痛,没多大反应的哥儿,就知道这价正常,没哄骗他们。
他目光不急不慢地在牛身上扫视着,没说买,也没说不买。
小贩见状以为这趟子上赶着又是白搭,这两人不买,心下叹气,面上却是没显露什么。
这类能更干活地牲畜都贵,有钱的人家不差这个钱,都是买马,贫穷的人家也只舍得买个骡子或是驴回去,少有买牛的,却总会一上门,就先看牛。
片刻后。
“这牛我要了,银子再少点。”
“好嘞!二位这边请,咱们家的骡子和驴子也都是个顶个......啊?您要买这头牛?”
小贩嘴比脑子快,一溜串说了半天,对上两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才反应过来人家说的是要买下这头牛,他尴尬地朝人陪笑。
“您真的要买这头牛吗?”
简青禹面无表情地看他,淡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待会要去医馆,顺带把你也带去看看耳朵?”
“......”小贩讪讪一笑,抹了把脑袋上的汗,想给自己抽俩大嘴巴子,今天这嘴是怎么个回事,“不了不了,不劳烦您。”
“这样,您看,您想要个什么价?”
背后突然被拧住了,劲挺大,有点疼,简青禹面色不改地说:“二十五。”
“哎呦......”小贩一听这价,欲哭无泪,这个价刚好就是底价了,这个价他别说是一个子儿都挣不到,怕是还要挨管事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