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公子,您这价实在是太低了,我真没法给,要不您看,二十七怎么样?”
简青禹看着他不说话,冷漠不答应的样子瞧得小贩是叫苦不迭,“二十六两五钱!不能再低了!若是公子还不满意,那只能相看骡子或是驴子,或是相看别家了。”
这价,他到手的钱虽然少了些,但起码还是有的。
背后的力道撤走了,简青禹几不可察地松了松紧绷地肩胛,点头:“可以。”
小贩松了口气,脸上身上都是一片汗津津的。
给了银子,签了契书,一式两份,简青禹就拉着牛走了。
一路上,林榕小心地抚摸着牛地身子,眼里是农户对牲畜的爱惜。
他喃喃道:“真好,咱们也有牛了。”
简青禹听了,嘴角一勾,看着那张小脸上的稀罕,慢条斯理地挤兑:“这下不嫌浪费钱了?觉着有牛好了?”
林榕脸上泛了点热气,不想理他。
去了福康酒楼,将牛绑在板车上,简青禹跟着林榕上了医馆。
医馆里人色匆匆,或喜或悲。
给简青禹把着脉的大夫沉凝不语,半响不说话,医馆里不知道哪处倏地响起一道悲苦的哭叫。
林榕心一紧,心里顿时开始发起慌来,“大夫,他是生了什么病?”
简青禹却是暗自挑眉,真给他瞧出什么毛病出来,庸医?
大夫闻言面色一转,笑了起来,中气十足地解释:“你家夫君没病。只是老夫从未见过这般平稳有力的脉,心里好奇得很。你家夫君明显没有习武,身子骨竟是比常年习武的那些人还要好上许多,倒是怪哉。”
这大夫显然很是疑惑,一个劲地捋着自己的胡须。
简青禹倒是没想到这老大夫还有点实力。
他的身体常年被异能滋养,早已超出寻常人的□□,不论是自愈恢复,肌肉力量,五感的敏锐,都远超常人。
一旁林榕听没什么事,松了口气,又听到大夫唤简青禹为他夫君,脸不由得一热。
一早上做了不少的事情,时间已经来到了巳时,这时回去,刚好还能赶上饭点。
简青禹拉着牛,板车上面是满满当当的东西。
两人朝着镇外走去。
出了镇子的范围,没了禁车的规矩,简青禹坐在板车前头,开始拉着绳子驱使牛往前走。
几番新手上路的波折后,板车顺利的载着他们朝着大和村驶去。
东西多,天气又热,还载着两个人,简青禹没让牛跑的那么快,他们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回到了大和村。
比他们花两个多时辰用脚走快多了。
热风吹在脸上的触感,解不了什么暑,反而让人燥热难受,但林榕的眉眼此刻却是明亮的宛如天上的太阳,带着对光明未来的期许。
牛车慢慢走进了大和村,林榕看着悄无声息,没有一人的道路,悄然松了口气。
幸是没人看见,他太了解村子里面的人了,若是只老老实实穷着,他们最多挖苦挖苦你。但你要是突然之间背着他们富起来了,他们就会瞬间换一副嘴脸。借钱的,打秋风的,探挣钱消息的,尘出不穷。
村口到村后山脚的路不算大也不算小,刚好够牛车过去。
刚回到院子,林根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然后他就看见院子里精神抖擞,哼哧扑气的牛。
“?”
“牛......牛,是大黄牛......”
林根惊地一下没站稳,差点跌地上,指着牛,平生第一次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榕见状一笑,眼睛却是有些红,上前扶住他,轻声点头,“爹,是牛,是青禹买回来的牛。”
林根彻底傻眼了,长大嘴看向简青禹,“你买的?”
简青禹正搬着板车上面的东西,闻声点头。
“嗯,爹喜欢吗?”
林根使劲拍着自己的大腿,兴奋地脸都赤红了。
“喜欢!爹喜欢!”
简青禹一笑,东西搬完,将牛身上地套绳去了下来,“我去把鸡鸭仔放到后面去养着。”
林榕伸手拦住他,从他手上接过竹笼,说:“我去吧,你先给牛喂点水和草。”
简青禹点头,去灶房去了镰刀,上外边割草去了。
林根也拦住他,脸上的兴奋足得很,“爹去。锅里给你们温着饭,等榕榕打理好鸡鸭仔,你们就去吃吧。”
说完就一瘸一拐朝外走的林根连背影都透着欢喜和干劲十足。
安静发烫的夏风一阵一阵吹着,院子里的牛燥热还在叫,简青禹走到水缸边,打了点水,喂给牛。
看着哼哧哼哧舔着水的牛,简青禹蓦地轻笑,声音轻又带着说不出的松快。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人陪伴。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