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坐在院子里铡鸡鸭仔吃的草。
他们之前没地种粮食,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谷糠和麦糠,现下给鸡鸭仔只能喂些外头割回来的叶肉厚实些的草。将草剁碎了混着他从地里面翻出来的蚯蚓,鸡鸭仔也吃得欢。
走到房子后面的鸡鸭圈子,林根开了竹门走进去,没想到进去时没注意,衣裳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道口子,林根顿时心疼的不行。
这件衣裳他穿了好多年了,处处都是针脚不整齐的补丁,这一块,那一块的,没一块见好的地方,可见有多舍不得。
鸡仔和鸭仔是分开两个圈子养的,中间隔了一张竹篾编成的墙,不扎实,但是高,这样以后鸡鸭长大了,不用担心鸡老是飞过去打架。
喂草料的时候,林根看着看着,突然皱起眉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瞧了一会,伸出手数了数。
“唉?怎么数不对?!”
林根赶忙进了圈子里,健康有活力的鸡都围在盆边啄食,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两只奄奄一息的鸡仔。
林根检查了一下,没救了,应该是晌午回来那会热出毛病的。
他赶忙又进了鸭圈里面看看,果不其然,也有一只,而且这只身子都已经僵了,怕是死了有一会了。
他心疼的不行,却也明白敢在这个时候买鸡鸭仔就要承担这些损失,好在死的不算多。
林根回到前面院子,将这三只随便找了个地,埋了进去。
正打算回自己屋子补衣裳,就看到了回来的哥儿女婿。
他返身迎了上去,殷切地问:“回来了,咋样?”
简青禹回他:“五亩水田,两亩荒地,不远,就在咱们院子东边那处。等明天上镇上县衙交了钱,拿了地地契就成了。”
林根闻言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嘴里一个劲地说:“好好好,五亩地,虽然不算多,但是对咱们来说,够了。等明年粮食种出来,就能省下买粮食的银子。”
“对了,”林根想起方才的事,说:“刚才我喂鸡鸭仔的时候,死了两只鸡仔和一只鸭仔,我给埋了。”
林榕心里早有预料,但是听一下子少了三只,还是肉疼的很,看着耷拉着眉毛的林根,他也只好安慰说:“后头凉快,后面只要好生喂养着,想来是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林根点头叹气,希望吧。
“方才衣裳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破了,我回屋补补。”
林根走了。
而林榕直接没和简青禹说一句话,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却是没想他刚进了门,正要关门,门就被抵住了。
林榕吓了一跳,抬眼一看,男人仗着自己身高3力气大,轻轻一挤,就挤了进来,进来后还特意抬手帮他将门关上。
男人身形高大,林榕只能仰着头看,这一看,就对上了那双发暗的眸子,直勾勾看着自己,像是一只看见了肉骨头的大狗。
林榕赶忙低下头,后退了两步,又黑又长的眼睫止不住的飞颤,像是被捕食者抓住的蝴蝶,无力挣扎疯狂的抖着翅膀。
“你进来做什么?”
简青禹不急不慢向前两步,抵住那双比自己小上一号的脚。他抬手落在哥儿的脸上,眼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不是你让我进来的么?”
林榕气急,觉着这人怎么又胡言乱语起来,反驳道:“我没有。”
简青禹发出一声轻笑,俊朗的脸缓缓靠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逐渐发红发烫的脸上,引得哥儿呼吸一颤,垂眼不敢直视前方。
“你说,在外面不能摸。”
“这里应该可以吧。”
林榕想起几刻前,在外面男人的孟浪之举,结结巴巴带着羞赧说:“在,在外面,就是不行,但是.......”
“但是什么?”简青禹手捧着小脸,眉眼带笑,细细描绘着。
“......”
太近了,靠的近极的脸,完美的五官被放大,填满了林榕所有的视线,不论往哪里看,整个世界只有这张令人失神的脸。
脑袋此时一片空白,整个人除了脸颊上感知到的不断落下加重的灼热呼吸,林榕半点想法也无。
屋中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熟悉的味道,简青禹轻动鼻尖,是熟悉的皂角香气,是哥儿身上的味道。
他动了动唇,低声哑道:“你很香。”
已经发懵的林榕迟钝半晌,脑子才处理好这句话的意思,那带着调情轻佻意味的话语,让他止不住的脸红,眼尾发红,泛着潋滟,像是被欺负哭了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想跑,身子却被男人禁锢在怀中,和炽热健硕的身躯亲密接触着。
清瘦单薄的身子带着温热细腻的触感,简青禹的一双手慢慢往下,指尖发力,他眸色一深。
什么都还没说,什么也都还没干,就已经羞成这样,那要是......
林榕正想着怎么挣脱这让人脸红不已的怀抱,眼前便是一片黑影砸下,随后他嘴唇一热。
轰!
“......”
林榕瞪大双眼,彻底傻住,全身的感知,在这一刻,全然蔓延至唇部。
静止的相贴逐渐细细轻磨起来,力道越来越重,直至变成吸允啃咬,恍然间一痛,林榕失神的眼中浸出水意,一双潋滟眸子似沾染了春雨的桃花。
简青禹狭长眸子眯起,其中浮动的欲色逐渐加重,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加上了力气,怀里的人顿时发出一声轻哼,带着哭腔。
这声音无异于天干燥热时干柴中落进的火星,一触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