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亦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副本【劫龛】里的剑灵女丑、【瓦罐村】的邓烟、李二的“外甥女”刘雨霏这三者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作为剑灵的女丑被人从副本带到现世，成了刘雨霏。

那邓烟呢？

不管是在郑烟回的记忆里还是在副本中看到的，邓烟都是土生土长的瓦罐村人，她和那个毁天灭地的大女巫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之前覃亦一直觉得很突兀，毫无联系。

直到元哥说许双林在七年前去过瓦罐村，就在林建成死的前一天。

而林建成，正死于拐走刘雨霏的人贩子之手。

终于，三者串起来了——

许双林去瓦罐村的目的，就是邓烟和女丑的联系。

——

钟郁带着锦途在许双林面前上蹿下跳了整整一个月。

许氏每次出手打压，雾漫和钟家就一左一右堵上来，三方在商场上你拉我扯，许双林愣是没讨到半点便宜。

更气人的是钟郁这小子不知从哪挖到了许氏公关部的内部邮件，直接捅给媒体，标题起得十分抓人眼球——

【#许氏集团重金打压亡妻公司，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热搜挂了一整天，许双林的秘书打了十几个电话到锦途，钟郁接起来，语气无辜得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哎呀，这稿子又不是我写的，您跟我急什么呀？”

许双林气得摔了一个杯子。

生意场上的事，覃亦没怎么管。

他这一个月忙着上课、复习、应付余山行的卷子大礼包，偶尔抽空和杨飞渚吃顿饭，聊聊雾漫的运营情况。

杨飞渚这人废话不多，办事利落，再加上都是玩家，讲起话来没什么顾虑，覃亦慢慢也就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

覃漫下葬满一个月那天，覃亦叫上杨飞渚，去了许氏。

前台换了新人，但覃亦这张脸如今在南城谁不认识？没等通报，许双林的秘书就迎出来：“小少爷，许总在办公室等您。”

覃亦点点头，带着杨飞渚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杨飞渚低声问了一句：“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

“一个月了。”覃亦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我去问问他有没有好好思念亡妻。”

杨飞渚：“……”

许双林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钢笔搁在手边。他抬头看见覃亦推门进来，眼里有一瞬间的怒意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很快压下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

“来了？”

“嗯。”

“钟家那个小子最近蹦跶挺欢。”许双林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以为一个锦途就能给我造成损失？那你也太小看许氏了。”

覃亦没有接这句话，他走到许双林办公桌前坐下来，杨飞渚站在他身后，安静得像个没存在感的影子。

他看着许双林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慢慢变了，从进门时的平静变成一种肉眼可见的难过。

“爸。”他开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我来这里是因为今天是母亲去世的第一个月。我以为您会和我一样难过，没想到……”

覃亦顿了顿，继续说：“您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许双林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他抬头看着覃亦，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里翻了好几个来回。他以为覃亦今天是为了锦途来质问、来谈条件的，没想到竟只是为了悼念覃漫。

这确实超出了许双林的预期。

“你觉得我们有感情吗？”许双林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疲惫，“你在家里生活了十几年，不会还在奢望感情吧？我以为你早就认清现实了。”

覃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许双林会说得这么直白。

“既然你不爱她，”覃亦的声音低下去，“当初她孤身一人，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