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显然惊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轻垚一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呼吸被掠夺了去。
手掌扣着手腕,身体挨着身体。
冷咧的松雪香紧紧裹着她,直到这股香让她全身都沾上了。
这吻实在算不上柔情,带着些急躁与不安,如痴如狂,多了一抹侵略的意味。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搂进怀里,让她紧紧贴着自己,胸腔贴合,心跳相撞。
他吻得极沉,极久,一寸寸描摹她的唇瓣,带着压抑许久的贪恋,不肯松半分。
衔青浑身发软,仅仅只是个吻就像是要把她的力气抽干,整个人像是轻飘飘的站在云端。
她闭着眼,睫毛抖动。
胸腔里那团空气出不去也进不来。
轻垚睁眼,看了眼她因憋气而通红的脸,松开,说道:“呼吸……”
他给她时间缓缓,看着她张唇呼吸的动作,轻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眉微微拧了一下,亲的次数也不少,怎么还是没学会怎么换气?
他静静地想着,丝毫没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待衔青平复下来,他又凑过去,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唇瓣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张嘴。”
“我教你……”
衔青胸腔微微起伏,脸颊染满滚烫的绯红,眼尾浸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听到这句“我教你”懵了,这还能教?
这一次,轻垚缓慢了许多,他吻得温柔又克制,每一个动作都缱绻,细细雕琢,耐心引导。
屋内安静,只剩两人愈发交缠的呼吸,和淡淡萦绕的花香。
在他这刻苦铭心的“教导下”衔青慢慢找到节奏,笨拙地学着回应他。
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舌尖轻轻碰了碰,很轻,几乎是只有一瞬,但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回应,轻垚几乎是浑身一震。
漆黑的瞳孔震颤,收缩,心底猛地炸开一阵酥麻的悸动,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从心口到指尖,密密麻麻的战栗席卷全身。
他抖了一下,喘着气偏过头,脑袋埋进她颈间,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再来。”
他又一次低下头。
顺带抽出一只手扯过床幔。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支梨花压海棠。
心神震颤之间,腰间紧绷的束缚悄然松动,一声极轻的卡扣脆响隐在交错的呼吸里,玄色规整的衣襟松垮散开,顺着腰侧缓缓滑落。
露出小片冷白紧实的肌理。
衔青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缩。
轻垚不理,反而顺理成章。
唇轻轻擦过耳尖,吻滑过下颌的弧线,落在纤细的颈侧,像风拂过花枝,只停留片刻,便顺着肩头细腻的肌肤,吻过她胳膊上柔软的线条。
每一下都带着都带着近乎疯狂的虔诚。
甚至是全身。
……
黏腻的汗出了一身,待到红烛燃尽之时。
轻垚紧紧拥着她,脑袋埋着,衔青瞥了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伸出酸软的手,捧在轻垚的耳侧,将他缓缓带起。
“轻垚,你怎么了。”
她觉得奇怪,今天的轻垚太过于反常了。
果不其然她刚说出这句话,颈间就触碰到湿润滚烫的水珠,一颗接一颗。
衔青一怔,原本累的有些涣散的精神集中了一些,她茫然地眨眨眼,坐了起来。
“你哭什么?”说着,手上力道也加重,“让我看看。”
轻垚抬起头,一双眼通红,掉着眼泪。
听到衔青问,他也不说,只吸着气,哭的越来越伤心。
“嗯?”衔青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是我欺负你的吧?”
说着,还是伸手将他流下的眼泪擦去。
轻垚心情平复了下,红着眼眶偏过头去。
“不是你……”他哽咽着嗓子:“我只是……只是有些忍不住……”
想到这,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滚下。
衔青不明所以,忍?忍什么?什么忍不住?
“你怎么了?”
……
轻垚将脸藏进她怀中,不敢抬眼去看她。
他只是……还是不能接受衔青离开他。
可他不能说。
滚烫的泪水洇湿衣襟。
怀中人温柔的抚触轻柔绵长,沉默良久,她轻声开口:“你难受,是因为我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一僵。
酸涩的哽咽堵在喉咙,他不敢应答,也不敢抬头,生怕一抬眼,眼底翻涌的崩溃和恐惧就会暴露无遗。
见他沉默不语,衔青指尖微微顿住,轻声追问:“既然这么难受……那你后悔吗?”
“后悔认识我吗?”
轻垚呼吸凝住,他怎么可能后悔。
他这辈子最庆幸,最欢喜的事,就是与她相逢,与她相知。
他怕的是这苍茫的天地间,再无衔青。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
轻垚说:“我从来都不后悔,现在不后悔,将来更不会后悔。”
衔青笑了,两人四目相对。
她说:“我也不后悔,轻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