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亲了，该睡了。”

洞房花烛夜，昏暗的红帐映出两道纠缠的人影。

苍仁曲如同被钉在床上，难以动弹，只能难受地攥住宋谨那袭大红婚服。

他仿佛听不到她的呼唤，额角薄汗奋力忙干的持续之中摇摇欲坠。

婚服从他身上剥落下来，肌肤尽显，她作乱的双手被反压在满是珠翠琉璃的红褥上，喘息一声胜过一声。

花烛静静燃烧，溢出滚烫的蜡油，溢满了烛芯，缓缓流下，与烛身溶为一体，无休止境。

……

大梦初醒。

苍仁曲浑身酸胀，好似真的经历了一夜洞房。

还在宋谨的屋里，枕边无人，自己竟然穿着宋谨的寝衣，上面弥漫着他身上好闻的香味。

“醒了？”宋谨洗漱更衣完毕，来到榻边坐下，“眼睛还难受吗？”

苍仁曲揉了揉眼睛，不适的感觉完全消散了，不禁惊奇：“咦？好多了。”

“那就好。”宋谨耐心地按摩她酸胀的腰肢，似乎清楚地知道她这一觉醒来身子肯定不适。“时候不早，该起了。”

苍仁曲扶了扶身上那件差点溜肩的宽大寝衣，问：“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宋谨关心道：“你睡得可沉，怎么弄都不醒，又梦魇了？”

苍仁曲：“确实做了个长梦，不算梦魇。”

“想必是个美梦吧？”宋谨忽然笑道，“你在梦里舒服了几次？”

“你！”苍仁曲抄起枕头砸他脑袋，“登徒子！趁人之危！”

宋谨却是一脸享受，道：“姐姐倒是该珍惜我血气方刚的时候，到了萧择天那个年纪，老男人想提起劲来，估计心有余而力不足。”

苍仁曲：“他才二十好几，怎么就成老男人？你恶意不要太明显了。”

宋谨：“都是男人，我会不了解他？”

“真是......我怎么会被你们这两个醋精黏上了。”苍仁曲无奈摇头下床，“随便你们两个怎么扯头花，别再让我难堪就成。”

她拢着那件近乎拖地的寝衣去更衣，这时，侍从在门外道：“谨公子，早膳好了。”

宋谨亲自将二人的早膳精心布置桌案，听见正在更衣的苍仁曲问：“对了，你怎知道我会陷入梦魇？记得我之前没跟你提前过此事。”

宋谨愣了一下，解释道：“你赖于沉香入睡，肯定是有缘由的。家中生变，心结难以释怀，仰仗一点依靠，这不难猜。”

苍仁曲：“你......何时发现的？”

宋谨：“我倒是好奇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你更迷恋上我的？”

苍仁曲一时语塞，听得外头那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更完衣气势汹汹出来，掐住他脖子就是狠狠一口。

宋谨一声不吭地受了这一口，摸着脖子上湿润作痛的那抹咬痕，视线跟着她洗漱的身影，心头倒是美滋滋的。

洗漱完了，苍仁曲去梳妆，宋谨过去为她梳头。

苍仁曲：“信誓旦旦要我做宋府女主人，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宋谨：“你该听说了，府里来了一位新主母，还得把她解决了，保证你稳稳拿捏宋家。”

苍仁曲：“再待一日，明日我该回去了。宋德死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震惊朝堂，难保萧家会不会找我。”

宋谨：“你今日打算做什么？”

苍仁曲：“闲来无事，可否让我见识一下谨公子操控宋府的手腕？”

宋谨：“最厉害的那面你已经见识过了，只要你陪着我，想怎样都行。”

苍仁曲：“该以什么身份？”

“我都是你的人了，什么身份都无所谓，我会看着办。”宋谨为她梳好了头，道，“好了，来用早膳吧。”

案上的米粥盛好了，温度刚刚好，宋谨为她盛了茶水，备好帕巾等物，像一个无微不至的侍从，让苍仁曲不好意思动筷了：“你这么喜欢伺候人？”

宋谨：“只喜欢伺候你。”

苍仁曲面无表情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宋谨先是一愣，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得微微一笑，含下了这一口。他故意吃不好，唇角溢出一滴稠白的粥液，等着她擦。

苍仁曲回想起某个不可告人的场景，耳朵羞然一红，急急地将帕巾丢到他面前，紧接着埋头喝粥。

“自己擦。”

......

东厢房。

尤姐：“夫人，尹叔回来了，正在书房与谨公子交谈。”

继母：“太好了，父亲终于放出来了。”

尤姐：“夫人，容我说句不该说的，老爷生前送予尹家的那部分家产，你真的甘心拱手让给谨公子吗？”

继母：“都是一家人，家产哪还分别人不别人的？这家产本来就属于宋家的，拢在一起更好打理，谨公子比我更会打理。”

尤姐：“夫人，你想的容易。你怕是没能理解老爷生前为何将一部分家产分给你，那是属于你自己的一部分，至少能维持主母的体面。你将这唯一的底牌还给了宋家，夫人真的只能看宋家过活了。”

继母：“就算老爷还在，我难道不用看他的脸色了吗？他纳我进来原就是为了让我抚养他在外的私生子女，根本没想过扶持尹家上位，说不定日后哪个子嗣得了他青睐，他连带着厚待其母家，我也一点办法没有。”

尤姐：“难保宋家姐弟俩会厚待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啊。”

继母：“宋谨承诺了不会亏待尹家。”

尤姐担忧：“夫人跟谨公子没接触几天，就如此信任他。”

继母：“尤姐，你少操心了。你在府里做事这么多年了，也知道宋谨为人和能力，只要我待他好，他没有理由来刁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