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恢复就开始收拾行李，简单带了些素色的衣裳，没有带其他的东西，行李也就小小一袋。

林子渊还专门塞了些药给她，还嘱咐她有事一定让人尽快传信回来。

姜愿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整个侯府都变得冷清。

林子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感觉到了冬日的萧瑟寂寥，赶紧跑到药房找崔欲行。

崔欲行和追风也是半死不活聚在药房。

她也在屋子里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加入颓废队伍。

“人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追风掀起眼皮：“侯爷杀夫仇人跑了，他立即去追，发现的时候就没气了。穷寇莫追真是有道理的古话，不能不信。”

林子渊叹气说：“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皇帝说有江南过的神医，可以起死回生。”

“大概只有真神仙才管用。”

“你怎么不说话？”林子渊看向崔欲行问。

崔欲行双眼无神看着她：“陷入无边悔恨。”

三人真是恨不得抱头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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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去了护国寺之后，生活过得清苦又规律，真有几份已经堕入空门的感觉。

每天鸡叫之前她就起来梳洗，抹黑前往藏经阁；晚上也是天都黑透了才抹黑返回。

她呆久了也感觉奇怪，今年怎么山上都没下雪，看来真应了林子渊的话，这个冬天不会下雪了。

巫珩不会回来了。

为了甩开悲伤的情绪，她每日不知疲倦地抄写经书，抄了半个月也没收到山下传来的消息，但她写的字变好看了很多。

她这这样靠抄经书麻痹自己，直到十多天后的早晨，她起来就看到外面的世界换上了银装，下雪了。

屋外空旷处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姜愿蹲下摸了摸柔软的白雪，落下滴泪嵌入雪粒中。

她哭了会儿才返回屋子洗漱，天都蒙蒙亮了她才出门，还难得在前往藏经阁的路上见到了人。

那是一个披着大氅的高大男人，不知道在雪地中站了多久，大氅上都积了些雪。

姜愿现在已经不喜欢管别人的事，只想赶快前往藏经阁。绕开那人走出不远，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唤她。

她眼角挂泪回头，看到披着大氅的男人，他很瘦，脸色苍白，但带着笑看向她。

“抱歉，久等了。”

姜愿抹去脸上的泪水，喃喃道：“我是在做梦吗？今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巫珩就回来了。”

巫珩上前两步答道：“是我，不是梦。”

姜愿张开手看着他说：“那你过来抱抱我，我看你走路有没有脚印。”

巫珩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将人拥入怀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有脚印，还很暖和，确实是活人。”姜愿抬头看着他，“你这个混蛋，害我担心那么久才来找我。”

巫珩低头看着她：“以后不会再让你等，我会一直等你。”

“我可不会做什么让你等很久的事情。”姜愿双手抱住他的的腰感叹：“你瘦了好多，身体都还没恢复就跑到山上来，真是不想活了。我们到暖和的地方说话吧。”

姜愿带着他去了藏经阁，看着到处乱扔的纸张，她有些后悔之前没勤快些。

巫珩看着四处堆着写着经文的纸，心疼看向她说：“你辛苦了。”

“哼。”姜愿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你身体都没恢复好，何必亲自跑来山上找我，让人来叫我回去就好了。”

巫珩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我想尽快见到你，一刻也不耽误。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和你说。”

姜愿抬头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要说。”

“你想知道什么？”巫珩低头看着她，她又变回以前的样子，活泼轻盈。

“我想知道你怎么弄成了那副样子。”姜愿拍拍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说。

巫珩娓娓道来：“我去边疆就是为了找杀我父亲的主谋报仇，但他在边疆待了十多年，已经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还在第一次见面就认出了我的身份，让我报仇时状况频出。”

巫珩捏捏她的手。

姜愿收回手打了他一下：“很痛。然后你被他的人暗算了吗？”

“不是，这其实是个计谋。”巫珩眼眸漆黑看着她，倒映出她的影子，“当年裴家也参与其中，如果只是把这人杀掉，裴家知道之后会严加防备。为了行事更顺畅，去之前我就与皇帝共同商议谋划，来一出假死的戏码，让他们放松警惕。”

“混蛋，你也不提前告诉我。”姜愿又扇了下他的手背，“害我白白担心那么久。”

“对不起，当时我确实想告诉你，但你根本不见我。”巫珩抓住她的手，指腹划过她每只手指。

“哼，你就不能强硬一点，破门而入扶住我的肩膀，直接把那些事情说出来吗？”

巫珩若有所思看着她说：“你果然喜欢话本里写的内容，强取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