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眼神瞥向一边：“说事就说事，别转移话题。”

她又问：“裴家已经被灭了吗？”

“嗯，也就在昨日。”他点头。

他昨日去过裴家，看到血流满地的场景，心中也是多有不忍，但帝王总是最无情，不会过多念及当年的恩情。

“裴家的人……都死了吗？”姜愿看他脸色凝重，犹豫开口问。

“是，皇帝大概是怕裴家再卷土重来，灭了裴家满门。”

“这也太狠了吧。”姜愿顺势靠在巫珩怀中感叹。

她记得以前在宴会上遇到过裴家的人，除了皇后之外的人都挺好，还有几个可爱得跟粉团子似地孩子。

“夺权就是如此，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明哲保身。”

“你没参与吗？”姜愿疑惑看着他，全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没有，我只是想找杀我父亲的人报仇，不会波及无辜的人。”巫珩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

“那你在边疆也成功报仇了吗？”

“是的，亲手杀了他，也算是抚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巫珩沉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感受到了他并没有因为成功报酬感到开心，反而有些悲伤。

姜愿拍拍他的胸口说：“你父亲要是知道你为了复仇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肯定恨不得活过来抽你。”

她坐起身，双手叉腰气鼓鼓说：“你还对我隐瞒身份，完全没把我当自己人。”

巫珩拉着他靠在自己肩上，双手环住她说：“我之前可是和你说过好几次我的真实身份，上次你说什么来着‘我看你真是脑子不清醒，都出现幻觉了’。”

“啊！不准说。”姜愿立马起身捂住他的嘴。

上次他们在床上坦诚相见，姜愿想起来某些细节还有些想死。

她是没想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些过于放得开。

“你之前和我说你身份的时候一点都不认真，你就不能有理有据，认认真真和我说吗？每次都说得跟玩笑似地，我自然无法相信。”她嘴硬狡辩道。

“好。”巫珩手有搂着她的腰把人带到怀中，“不管如何，你现在总是想我的身份了。咱们夫妻之间不必见外。”

“胡说胡说！”姜愿脸红地跳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走了好一会儿才来静下来，“你的妻子是苏婉儿，可不是我。”

巫珩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得格外畅快：“那我与苏婉儿和离，求娶你，你可愿意？”

“胡说胡说。”姜愿慌乱地挥手，“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巫珩看她这么害羞就不再提这事，又说起回盛京的事情。

姜愿这才稍微平静下来，在离巫珩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说：“回去之后又要见皇帝吧，我还是无法把一个喜欢钓鱼种花斗蛐蛐的人，和屠了裴家的他联系在一起。”

“我以前真以为他就是喜欢这样闲适的生活。”

巫珩摇头说：“他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随和，如果他真的甘愿做陪嫁的傀儡，就不会不顾裴家的反对将我送到江南。”

“好吧，我再适应适应。”

“在权力漩涡中的人都有几副面孔，但你们见面的都是宴会之类不关乎政治的地方，你不必探究太多他们真实的模样，享受当下就好。”巫珩见她当真有些苦恼，开口宽慰道。

“好吧，咱们过些时日还能去江南吗？”姜愿紧张地看向他。

“当然可以，开春时节，咱们就回去。”

“好欸。”

二人在寺庙中待了几日才一起返回盛京。

林子渊看到她回来也是开心的不行，见到她下马车就飞奔上前抱着她说：“真是想死我了。”

姜愿抱着她问：“巫珩好了你怎么不给我传信？之前还说江南的大夫来了就传信，果然是骗我的。”

“我也想啊，有些人不让。”巫珩现在恢复了身份，林子渊也不敢直接说他，小小声说道。

“那真是辛苦你了。”姜愿和她分开，看到旁边的崔欲行又小声说：“不是又崔欲行陪着你吗？你还那么想我。”

林子渊斜了他一眼说：“我都说了他只是我的死对头，不准再扯他。”

她戳戳姜愿手臂问：““想我了吗？”

姜愿老实回答：“专注抄经，什么也没想。”

“啧啧啧。”林子渊抄着手看向她，“ 我真是太伤心了，之前你还说大家都是好朋友。如果我离开一段时间你也会想我，我现在是知道了，你只会想巫珩。”

她又用手摸摸下巴说：“这叫什么呢？让我想想……欧，见色忘友。”

“你别胡说。”姜愿上前就要捂住她的嘴，林子渊也像条狡猾的泥鳅逃开。

两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赶，嬉笑打闹着回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