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是一杯加了白醋的柠檬水。
想起季束回房前已经逐渐转为惨白的脸色,司雅越想越不放心,还是准备去看看他。
她走进房间,果不其然,那个不太省心的人,正伏在床边呕吐。
司雅在心里道“果然如此”,脚下不停地快步朝他走去。
她在他边上坐下,见他已经把能吐的都吐了,便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吐了,起来缓缓。”
季束闻声抬头,怔怔看了她几秒,才反应过来,房里是多了个人的。
“你怎么来...”
他倏地顿住,掩住唇,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复又垂下头,继续压抑着干呕。
他的嗓音已经嘶哑,汗珠一滴滴滚落到光洁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小水坑。
他伏在床边喘气,忽然抬眼寻觅了几下,司雅正纳闷他在找什么,便见他撑起身体,摸索着抓起床头柜上的硬壳书,然后将边拐狠狠抵进了胃里。
司雅没见过他疼到失去理智的样子,惊得眼皮狂跳,忙使上力气去掰他的手,语声焦急:“季束,季束,快放手,你会伤了自己的。”
他根本听不进去,又用了很大力气,司雅掰不开他的手,拉扯间,手背还被他的指甲划了一下。
但她也没顾上去看手背的红痕,一直在抵抗他下压的力量,直到他轻轻咳了两声,手上泄了力气,书被她轻易抢了去。
她将他扶到床头靠着,只是他没什么力气了,不太坐得住,没两分钟就侧身蜷了起来,两手虚虚握拳顶在胃上,估计还疼得厉害。
她微微倾身,打量着他,问:“药吃了吗?”
季束无力地摇头,然后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会吐。”
他难受狠了,确实会吃什么吐什么,心里有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在涌动,司雅不禁抬手轻顺他的脊背,隔着厚厚的冬衣,都摸到了一手的骨头,她实在不知道他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这柠檬...也太酸了。”他忽然抱怨了这么一句。
“哪有不酸的柠檬啊,”听言,司雅好笑地回道,“而且谁让你傻,明明能答出来,偏装不会,差点把我也骗过去了。”
“我不输,你就得输,你又不喜欢柠檬,更何况这里面还加了醋。”
“难喝死了。”
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断续的闷闷的,还有点模糊。
司雅其实只听到了个大概,不过听到他的话,她还是怔住了,愣了愣,才讷讷道:“我都快忘了,你还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