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第几天会为你读这封信,我希望是第十天。
犹记得相识的场景,你穿着质地上佳的礼服裙,带着宽檐的纯黑礼帽,肌肤胜雪,唇红齿白,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小酒窝,你向我伸出手,说‘你好,我叫齐蕴’,当时我就想,这个姑娘可真漂亮,声音可真好听,像百灵鸟一样。
疏忽二十年过去,你我的眼角都已攀上了细细的纹路,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好,我有心改正,希望你能再给我次机会,让我好好地弥补你。
若是你真不愿再理我,也没什么,那就祝福你,从此喜乐顺遂。
葛深 ”
齐蕴的眼里不知觉中盈上了泪珠,大概是想起了曾经的那些岁月。
她偏过脸,指尖悄然拭过眼角,再转回脸时,她牵起嘴角,望着他的眼睛,微笑着告诉他:“谢谢。”
谢谢你仍记得我最初明眸善睐,顾盼生姿的模样,同样谢谢你给予我一段独一无二的人生体验。
二十年了,树长大了,花快谢了,戏要散了,人该醒了。
但不悔遇见,我...
最爱最爱的人。
曾经的。
齐蕴平复了片刻,询问主持人,自己的信是否可以不读。
主持人问葛深是否能接受,葛深点点头,主持人便将信纸折叠好递给他,让他留作纪念。
他们最后给了彼此一个拥抱,便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季束和司雅,姜姜和王宥炜加上在场的工作人员,簇拥着将他们送出门。
临上车前,齐蕴拉住司雅和姜姜的手,声音平和地说道:“享受当下,珍惜就好。”
司雅和姜姜拼命地点头。
一辆车载着齐蕴,另辆车载着葛深,两辆车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就像他们两人,逐渐走出彼此的生命。
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众人才转身朝小院里走。
司雅走在前,季束落在后,快走到屋子门口的时候,季束忽然停了下来。
司雅也被迫停了下来,她扭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季束的脸色微变,他深深吸了口气,微微弯腰,似是在压抑什么。
见此情形,司雅抽出手,跑到他旁边,半蹲下来,问:“怎么了这是?”
季束摇摇头,须臾,他直起身,开口道:“要变天了。”
“变天?”司雅抬头朝天上望,“哪里变了呢,这太阳不大得很吗?”
季束却只搂过她的肩膀,带着她朝里走:“走了,进去了,你就当我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