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不知几何,感觉意识将要混沌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刚才就觉得你的脸色是他们里最差的。”
闻声,季束一惊,倏然睁眼,心口猛的一阵发紧,眼前天旋地转,他紧靠着门框,扣住心口缓过这阵心悸。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多骇人,他眨了几下眼睛,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他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莫老正望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像是能穿透人心。
他朝他伸出手,道:“手拿来,我给你号号脉。”
季束没有异议,乖乖交出了左手,莫老号完了左手,又号右手,眉头越皱越紧。
“年纪轻轻的,底子搞这么差,再不好好保养,你可能活不到正常寿命。”
季束收回手,理好衣袖,笑了笑,刚准备说话,就被莫老横眉抢了去:“笑什么笑,你还笑的出来?”
季束这下是真忍不住笑了:“我只是想说,您是第一位跟我说可能活不到正常寿命的医生,您比较...”
他想了想,找了个词,道:“嗯,直接。”
“我老头子有话说话,不搞那套虚的。”
“你的心脏有问题,”莫老问道,“做过检查了吗?”
季束回道:“已经做过手术了。”
“这么年轻,先天的?”
“是。”
“什么时候手术的?”
“前年。”
莫老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无法根治?”
“过了年纪了,没有办法,正吃药维持。”
莫老听了,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为他惋惜:“你们结束前,你来我家一趟,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好好调理□□质。”
“先生医者仁心,那便有劳先生了。”
“倒也不用说那没用的,可不是白帮你的,”莫老将手一挥,道,“我小孙女很喜欢你。”
季束一愣,随即了然,他忍着笑意,回道:“您请说。”
“帮我给她录个祝福吧,就祝她18岁生日快乐,高考顺利。”
“没问题,下山就帮您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