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怪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怪你的,他不保护你,我反倒得怪他了。”
“况且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司雅抬手抹干她脸上的泪珠,对她摇摇头,道:“所以快别哭了,我们姜姜可是小太阳啊,小太阳一哭,天都得阴了。”
“去做检查吧,没关系的。”
司雅将她的手塞到王宥炜手中,王宥炜牵着她朝前走,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在急救室门口等待的时间里,司雅打开了唐屿鸣发给她的压缩包,解压之后,有十五六份检查报告,多的有十几页,少的也有五六页,因为是国外的医院,所以都是全英的。
她将文件放大,仔仔细细地辨认,时不时还查查电子字典,但毕竟不是医学生出身,即使她尽力去看,也几乎看不懂那些晦涩的医学术语,只认出了“心脏病”,“外科手术”等少数单词,并不足以知晓全部的细节。
医生叫她去办公室详谈的时候,她赶忙将这些文件递上前去,希望能从医生的嘴里得到解答,可惜医生也未能给予她想要的全部答案。
医生说,季束有轻微的脑震荡,两边肩胛也都有一定程度的挫伤,不过问题不大,问题最大的是他的腰椎,需要进行手术,但是县医院的医疗水平毕竟有限,建议他们转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司雅有些浑噩地走回了病房。
季束正安静躺在床上,脸上扣着氧气面罩,手上扎着针,监护仪上的心率值仍然居高不下。
刚刚医生还说,他心脏的情况并不稳定,未免路上出差错,最好先行保守治疗,等情况稳定些,再联系转院。
司雅在床边坐下,将胳膊搭在床沿,借由微弱的灯光,凑近了瞅他。
光线昏黄暗淡,但丝毫没有折损他的容貌,反而称得他的眉眼更加生动,令人脸红心跳。
她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为他沦陷,便是陷在他一双盛满情意的眼睛里。
但现在那双情意满满,总能映出自己的澄澈眼眸却紧闭着,好似再也不会睁开。
“季束,”她情难自禁地在他的眼睑落下一吻,然后趴在他的耳边,轻声对他说,“你还记得答应了我什么吗?”
她故意等了一会,才顾自说下去:“你说,要给我补过前两年的生日呢。”
“我等着,你得快点好起来啊。”
唐屿鸣是在第二天正午到达医院的,早上季束醒来过一次,但意识刚回笼,还没来及睁眼,便已经被身上火辣辣的疼痛,逼得低吭出声。
因为身上疼得太厉害,他躺不住,又不能起身,辗转难安,心率便一直下不去,还差点犯了心绞痛,不得已医生又给推了只止疼的,现下总算能睡着了。
唐屿鸣悄悄进去看了一眼,见他的情况还好,便放下心来,和司雅一同退出病房,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子边上。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司雅看看他,又望望窗外,有些欲言又止,想问不敢问的模样。
唐屿鸣收回目光,在她又一次看来的时候,回望过去,冲她平静一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的。”
“从哪里说起呢?”
“就从他的病说起吧。”